他每问一句,刘雄的脸色便白一分,周围军民眼中的火光便盛一分。
陈星不再看他,转身,面对所有星火堡军民,朗声道:“诸位!黑山贼寇,视我等如草芥,如牛羊!今日派一狂妄之徒,便敢登门勒逼,要我等自缚请罪,纳粮献铁,更欲夺我慕容兄弟,散我星火之军!此等条件,可能答应?!”
“不能!!”怒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整齐,更加狂暴,带著被羞辱的愤恨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若今日我等退让一步,明日他便敢进一步!若今日我等交出慕容兄弟,明日他便敢要我等人头!若今日我等献上粮铁,明日他便敢夺我妻女,占我家园!这世间,可有向豺狼乞怜,便能换来平安的道理?!”
“没有!!”声浪几乎要掀翻堡墙。
“所以!”陈星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劈开混沌的雷霆,“对於豺狼,唯有亮出猎刀!对於暴虐,唯有以血还血!今日,我陈星,便用这黑山贼使的项上人头,昭告天下,亦告我星火堡上下所有人——”
他猛地转身,戟指地上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刘雄,厉声喝道:
“星火堡,誓死不降!星火堡,与黑山贼寇,不死不休!”
“陈卫!”
“在!”陈卫踏前一步,手按剑柄。
“將此獠,拖至堡前,斩!”
“诺!”
两名锐士如狼似虎,將瘫软如泥、连求饶都发不出的刘雄拖到堡门前那片空地的正中央,面朝黑山帅所在的西北方向,强按著他跪下。
陈卫缓缓抽出腰间那柄新得的“破甲一型”钢刀。阳光照在幽暗的刃口上,流转著慑人的寒光。他举起刀,没有看刘雄那绝望扭曲的脸,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似乎都停止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刀光,如匹练般挥落。
“噗嗤——”
一颗戴著范阳笠的头颅滚落尘埃,颈腔中的热血喷溅出数尺之远,在乾燥的黄土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扑倒在地。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决绝。直到那血腥气在热浪中瀰漫开来,许多人才仿佛从梦中惊醒,倒吸一口冷气,隨即,一种混合著恐惧、震撼、以及某种极致宣泄后的战慄,席捲了全身。
陈星走到那具尸身前,俯身,拾起那杆掉落的黑山军认旗,用旗角缓缓擦拭掉溅在靴面上的几点血跡。然后,他用力將那认旗,“咔嚓”一声,折断旗杆!
“將此头颅,悬於堡门旗杆之上!尸身,餵野狗!”陈星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传令:即日起,星火堡进入战时!凡黑山贼寇,敢近我堡三十里者,杀无赦!凡有言降者,议和者,扰乱军心者——与此贼同罪!”
命令如寒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最后一丝侥倖,最后一丝犹豫,都在那滚落的头颅和喷溅的鲜血前,被碾得粉碎。
要么战,要么死。再无第三条路。
陈星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黑山帅盘踞的巢穴。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直视那未知的强敌。
战书已下,血誓已立。星火堡与黑山帅之间,再无转圜,唯有你死我活。
烈日当空,血腥瀰漫。堡门旗杆上,一颗狰狞的头颅在热风中微微摇晃,无声地宣告著这场不死不休的战爭,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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