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跪伏在地的黑衣人。
“北边的消息,到了吗?”萧寒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到了。”黑衣人双手奉上一封密信,“北山派那边,已经確认。只要我军拖住黄帅,他们就会……出手。”
萧寒接过密信,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出手……呵。”
他將信隨手扔进烛火,看著它一点点燃尽。
“让他们出。让他们打。让他们两败俱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起伏的海面。
“我只要……东南。”
身后,黑衣人依旧跪伏,不敢抬头。
“下去吧。”萧寒头也不回,“传令各船,按兵不动,先给黄帅一点『压力』。等北边打起来,我们再……捡便宜。”
黑衣人领命而退。
殿內只剩下萧寒一人。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枚玉佩——那是老帅留给长子的遗物。
他轻轻一握,玉佩应声而碎。
“父亲,大哥。”
他对著窗外的夜色,轻声自语,语气里没有愧疚,只有冷笑。
“你们守了一辈子的『偏安』,换来的只是被人遗忘。”
“我只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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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浦镇,杏林別业。
陈皮独坐静室,面前摊著三封密信。
一封来自黄州:山门建设顺利,两派弟子融合加快,老郎中一切安好。
一封来自黄帅:沿江布防已毕,但兵力吃紧,若南路军全力北上,最多能撑一个月。
一封来自……北边。
那是他埋在北地最深的一枚眼线,从不用常规渠道传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北山派后山剑鸣日夜不息,有血气冲天。”
血气冲天。
陈皮闭上眼。
他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那座千年剑宗的山门之內,正有一柄柄邪剑破土而出,贪婪地吞噬著巫祟与怨气。
而胡大帅,正在黑暗之中,死死盯著南方。
等著他。
等著杏淇。
等著——那一刻。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
“来。”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千里之外的敌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等你们。”
窗外,夜色如墨。
南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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