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锁挠头:“师叔,您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
---
河浦镇,杏林別业。
陈皮坐在静室之中,面前摊著厚厚一叠密报。
这些年来,他陆续收拢的“眼线”——当年放归的临时土匪、各处药商、走南闯北的郎中、甚至一些受过陈芝堂恩惠的普通百姓——已经织成一张覆盖南北的情报网。
消息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匯来。
文澜坐在他对面,逐条筛选、標註、归档。
“北边来的消息最多。”文澜抽出一叠,放在陈皮面前,“胡大帅最近动作频繁。”
陈皮拿起最上面一封,扫了一眼。
“北山派长老团下山?”
“不止。”文澜又递过一封,“据可靠线报,北山派正在大规模调集剑师,从各地分舵往主峰匯聚。人数……至少三百。”
三百名剑师。
陈皮放下密报,面色不变,眼神却沉了几分。
文澜继续:“还有更麻烦的。”
他抽出一封盖著三道火漆的密信——这是最高等级的情报,只有最可信的眼线才能送达。
“北山派后山,最近日夜有异响。有人听见……剑鸣里夹杂著哭嚎声。”
哭嚎。
陈皮心头一动。
“还有这个。”文澜递过一张手绘的草图,“有药商途经北地,偶然看见一队北山剑师押运黑布覆盖的车队,连夜进山。车辙极深,像是拉著极重的东西。药商说,车队经过的地方,路边野草一夜之间全部枯死。”
枯死的野草。
夹杂哭嚎的剑鸣。
大规模调集的剑师。
还有那个早已被提起、却始终未被证实的词——
阴淬剑。
陈皮闭上眼,將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拼凑。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他们不是在准备。”他轻声道,“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文澜一怔:“你是说……”
“北山派在等。”陈皮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等我们踏入北地的那一刻。”
窗外,天色渐沉。
远处有隱隱的雷声传来。
文澜走到他身旁,同样望向北方,沉默良久。
“那我们怎么办?”
陈皮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藏著一枚温热澄明的雄黄精。
金光虽未完全恢復,却已足够让他感知到——千里之外,正有一张沾满阴毒与疯狂的大网,缓缓收紧。
“等。”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已定好的事。
“让他们等。”
“等到他们认为自己准备好了。”
“等到他们认为可以一击致命。”
“等到他们——”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忍不住自己走出来。”
窗外,第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闷雷滚滚,自北而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