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赵排长说得对。这就是瞎胡闹。”

“那野猪凶得很,生瓜蛋子进去就是送菜。”

气氛有些僵。

林墨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桿枪。

修长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动,那是肌肉记忆在甦醒。

徐老山把枪往怀里一抱,瞪著那双牛眼,唾沫星子喷了赵大栓一脸。

“生瓜蛋子?”

“赵大栓,把你那双招子放亮点!”

徐老山指了指远处的採石场。

“他要是生瓜蛋子,你们就是一群瞎家雀!五十米外,三枪一个点,你给我打一个看看?”

赵大栓被骂得一愣,下意识地往採石场那边瞅了一眼。

但嘴上还不服软。

“打靶子是打靶子,打活物是打活物。那是两码事……”

话没说完。

徐老山根本没理他。

转身。

双手捧枪。

那是一个老兵对武器,也是对强者的尊重。

“接著。”

徐老山把枪递到林墨面前,声音洪亮,震得树枝上的雪都在抖。

“这把枪,归林墨。子弹管够。”

“谁不服,憋著。”

林墨伸出单手。

接枪。

入手微沉,那是钢铁的质感。

下一秒。

哗啦!

林墨单手拉动枪栓,检查枪膛。

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手指轻轻一拨,標尺归零。

卸弹匣,验托弹板,装回。

咔噠。

一声脆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赵大栓张著嘴,后面那句“他不配”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原本还在嘀咕的几个民兵,瞬间闭了嘴。

场面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林墨把枪背在身后,枪口朝下。

这是最安全的持枪姿势,也是隨时能击发的姿势。

这些都是徐大山告诉他的,只告诉了一遍,自己就记住了。

他看都没看赵大栓一眼。

这种无视,比抽一巴掌还疼。

人群外围。

方怡缩著脖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那条红黑格子的羊毛围巾把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她在发抖。

林墨走过去。

伸手,帮她把围巾掖了掖,挡住灌进去的风。

“回去。”

林墨的声音不高,没什么情绪。

“我不在,別乱跑。把门锁好。”

“要是有人敲门,除了王建军和你妹,谁也別开。”

方怡吸了吸鼻子,眼泪在大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伸出一只冻得发红的小手。

手心里,攥著五六颗大白兔奶糖。

糖纸都被攥得有些温热了。

“给你……”

方怡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股执拗。

“带著吃……甜的……”

林墨看著那几颗糖。

接过来。

全部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嗯。”

没有多余的废话。

转身。

“出发。”

徐老山一声令下。

十个人的队伍,踩著没过膝盖的积雪,向著北坡那片黑压压的老林子进发。

王建军站在大队部门口目送林墨的离去。

他看著那个渐渐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心里默念了一句。

墨哥,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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