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病人不过是验证药方的器具,治好了是命,治不好也是命,他自无半分犹豫。

而织命天医出手,是有著绝对的信心。

天不予寿,她自织命。

针起沉疴,药愈苍生。

“那是自然,本宫配享太庙,会夸多夸,爱听。”

棠溪雪笑起来,眉眼弯弯,好似落日染尽的群山,勾勒出一道金灿灿的弧线。

那透亮的星眸,一笑就弯成了月牙儿,明净又耀眼。

“策不善言辞。”

晏辞握著墨色摺扇,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银灰色的长髮隨风轻摇,衬得清雋面容格外出尘。

“只能祈愿小殿下……”

“春归处,万物生。踏长夜,揽天光。一念起,日月长明。”

“我们阿策若是不擅言辞,那只怕这世上无人当得起舌灿莲花四个字了。”

棠溪雪笑著开口,一边说著,一边在粉色长裙之外又披上了一件狐裘斗篷,雪白的绒毛衬得她面若芙蓉。

“我们阿策这般聪明绝顶的人,合该悉心呵护著,不该去受那风雪摧折。”

风意站在一旁,沉默半晌,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沉沉的愧疚。

“五年前若是我在,也不至於让言策亲上战场。是我的错。”

那时候,风灼第一次当主帅,他相信弟弟可以独当一面,所以没有守在身边。

可只是那么一时的疏忽,谁也想不到,在主帅大帐之中,他那傻弟弟还能被人行刺得手。

“五年前是燃之遇刺的时候吧?这可与我无关哦。”

棠溪雪瞬间便猜到了。

除了主帅出事,她想不通,得是什么样的局面,才能把晏辞这个智囊军师逼到前线去?

要知道,无论是在北疆大军还是东海水师之中,所有人都是把晏辞这个军师当宝贝护著的。

一个军师何等重要,他擅的是智谋,而非刀兵。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吾很好,吾都对。”

棠溪雪理直气壮地说道,错的不是她,她为什么要责怪自己?

“你们若是没认出那不是我,被坑了也该反省一下,是不是有些不够聪明。”

她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么多人之中,就只有风灼被坑得最惨。

以她和风灼的熟悉程度,他不该没认出她才对。

可他明明认出来了,却还是心怀期待,自欺欺人地希望那个人是她。

只能说,天真的小狗,真的可怜又可爱。

“行云,令弟瞧著不像读过书。”

晏辞挑了挑眉,摺扇轻轻点了点风意的方向,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不然军师大人以为……阿灼他为何会当个武將?”

风意也不恼,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弟弟但凡有点脑子,家里也不至於让他上战场。

北镇侯府的武將已经够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偏偏风灼那性子,除了舞刀弄枪,旁的是一样不行。

“餵——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啊!小爷还在呢!”

风灼从门外探出头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他方才明明跑了,可到底没忍住,又折了回来。

所以,算是跑了,又没跑全。

此刻听到大家都在意有所指地说他笨,顿时就急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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