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病得不轻
司星悬听到她的话,恨不得回去毒死从前的自己。
叫自己嘴贱!
叫自己口是心非!
叫自己在她面前装什么高冷!
现在好了吧!
小师叔都怀疑他要下毒害她了。
这——这就是他折月神医的口碑么?
怎么谁都觉得他浑身是毒?
“真的没有啊!小师叔,我发誓!求你信我一次。”
司星悬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从来都是別人求著他治病,求著他出手,求著他高抬贵手。
如今倒好,他求著她让他治!
“那我勉为其难信你一次,但我还是想自己上药。”
棠溪雪將茶盏放下,那盏底轻轻磕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我是大夫,小师叔不必害羞,就让我帮你吧。”
司星悬坐在她的榻边,那姿態认真而端正,乖极了。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像一株从雪谷带回的幽兰,浑身都沾著清寒,偏又被暖意熏得不知所措。
可爱得让她忍不住想弄哭他。
棠溪雪非常从心地伸出手,在他发间轻轻揉了一下。
“折月,这药,你怕是不方便为我上。”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耳朵尖都竖起来的小雪狐。
她的指尖穿过他鸦青的髮丝,那触感凉凉的,软软的。
宛如月光溪水从指缝间漏过去,潺潺流淌,让人捨不得收手。
“怎么就不方便了……”
司星悬不禁有些急了,她还是不信他对不对?
有什么伤是他不方便上药的?
他抬眸,顺著她的目光,扫了她锁骨之上的吻痕一眼。
那痕跡深深浅浅,错落有致,像是一场花雨刚刚落过,每一瓣都开到了最深处。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的脉象——云雨太甚。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转,便自己生出了画面。
海棠经雨,胭色透骨。
是春潮带雨晚来急。
他呼吸一窒。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盏滚烫的茶,从头顶烧到脚底。
烧得他心慌意乱。
他一直要求给她上药,简直就是一个登徒子!
孟浪至极!
那他此刻在小师叔心中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他那举世皆浊我独清的神医风范——全碎了。
碎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砰砰砰。”
他的心跳太快了。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快得像千军万马在他胸膛里驰骋,马蹄声碎,震得他整个人都在晃。
“我、我……”
司星悬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嘴唇翕动了几下。
然后,由於情绪起伏太剧烈,病弱的神医大人,再次晕了过去。
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她榻上。
这一次是真晕了。
那倒下的姿態,像一只雪狐蜷成一团。
將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藏进尾巴里,安安静静的。
他的睫羽覆下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影,竟有说不出的好看。
棠溪雪望著倒下去的人,沉默了片刻。
她轻轻嘆了口气。
“唉,当初就不该绑司星昼,这小病娇可好绑多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这人,还真是病得不轻。
“所以……他到底是来看病呢?还是来看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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