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悬听到她的话,恨不得回去毒死从前的自己。

叫自己嘴贱!

叫自己口是心非!

叫自己在她面前装什么高冷!

现在好了吧!

小师叔都怀疑他要下毒害她了。

这——这就是他折月神医的口碑么?

怎么谁都觉得他浑身是毒?

“真的没有啊!小师叔,我发誓!求你信我一次。”

司星悬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从来都是別人求著他治病,求著他出手,求著他高抬贵手。

如今倒好,他求著她让他治!

“那我勉为其难信你一次,但我还是想自己上药。”

棠溪雪將茶盏放下,那盏底轻轻磕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我是大夫,小师叔不必害羞,就让我帮你吧。”

司星悬坐在她的榻边,那姿態认真而端正,乖极了。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像一株从雪谷带回的幽兰,浑身都沾著清寒,偏又被暖意熏得不知所措。

可爱得让她忍不住想弄哭他。

棠溪雪非常从心地伸出手,在他发间轻轻揉了一下。

“折月,这药,你怕是不方便为我上。”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耳朵尖都竖起来的小雪狐。

她的指尖穿过他鸦青的髮丝,那触感凉凉的,软软的。

宛如月光溪水从指缝间漏过去,潺潺流淌,让人捨不得收手。

“怎么就不方便了……”

司星悬不禁有些急了,她还是不信他对不对?

有什么伤是他不方便上药的?

他抬眸,顺著她的目光,扫了她锁骨之上的吻痕一眼。

那痕跡深深浅浅,错落有致,像是一场花雨刚刚落过,每一瓣都开到了最深处。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的脉象——云雨太甚。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转,便自己生出了画面。

海棠经雨,胭色透骨。

是春潮带雨晚来急。

他呼吸一窒。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盏滚烫的茶,从头顶烧到脚底。

烧得他心慌意乱。

他一直要求给她上药,简直就是一个登徒子!

孟浪至极!

那他此刻在小师叔心中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他那举世皆浊我独清的神医风范——全碎了。

碎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砰砰砰。”

他的心跳太快了。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快得像千军万马在他胸膛里驰骋,马蹄声碎,震得他整个人都在晃。

“我、我……”

司星悬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嘴唇翕动了几下。

然后,由於情绪起伏太剧烈,病弱的神医大人,再次晕了过去。

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她榻上。

这一次是真晕了。

那倒下的姿態,像一只雪狐蜷成一团。

將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藏进尾巴里,安安静静的。

他的睫羽覆下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影,竟有说不出的好看。

棠溪雪望著倒下去的人,沉默了片刻。

她轻轻嘆了口气。

“唉,当初就不该绑司星昼,这小病娇可好绑多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这人,还真是病得不轻。

“所以……他到底是来看病呢?还是来看病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