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戒不掉的癮
她隨口说过喜欢落地窗,他画了整整七版採光方案。
她提到过的星空顶,他研究了三种材料工艺。
婴儿房的朝向他反覆调整,只为了冬天也能晒到最暖的太阳。
院子里种什么花,他在备忘录里列过十几行,最后圈出她最爱的绣球和她说“好看”的蓝雪花。
最后一页,是他用钢笔写的一行小字:
“给冉冉的家。”
他连告白词都想好了:“冉冉,你写过三年的邮件,现在,我想用一辈子来回你。”
多好的计划。
——现在,都成了泡影。
手机適时震了一下,还是她:“睡了吗?”
顾言深闭上眼睛。
他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样子——一定是缩在病床上,手指紧紧握著手机,眼睛盯著屏幕,等著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回覆。
她等了很久吧。
从早上等到深夜,从期待等到不安,从“他可能只是忙”等到“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言深把手机拿起来,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他想回“没有”。
想问她“疼不疼”,想告诉她“我马上来”,想衝进那间病房把她死死按进怀里,想吻她的额头、眼睛、手指——想跪在她床边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可最终,他只是按灭了屏幕,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
苍白,疲惫,眼眶红得像被砂纸磨过。
可他终究没有让那滴泪落下来。
林琛推门进来时,顾言深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著他的脸,眉眼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
“初步排查结果出来了。”林琛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沉。
顾言深没回头。
“是那些首饰吗?”
“是。”林琛咬紧了后槽牙,“首饰盒的绒布,用藏红花染的。”
顾言深的背影僵了一瞬。
藏红花。
活血化瘀,孕妇大忌。
“……但这足以流產吗?”顾言深的声音很低,像在问林琛,更像在问自己。
“还在查。毒理报告要等。”
林琛顿了顿,看著那道始终没有转过来的背影:“但是——”
“说。”
“云姨的儿子,”林琛放轻了声音,“欠了一千万赌债。这笔钱……”他停顿了一下,“是苏兰之给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顾言深没有动。窗玻璃上那张脸也没有动,像一尊冰封的雕塑。
只有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极轻地颤了一下。
苏兰之。
“她真的活腻了。”
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琛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想要將人撕碎的暴戾。
顾言深终於动了。
他转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沉得像在碾碎什么。他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转动密码锁。
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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