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木牌上的正面名字已经被完全刮毁,但在木牌的背面,却还残存著两个用拙劣笔跡刻下的小名:“囡囡”。

林小鹿看到那个小名的瞬间,有了片刻的沉默,但她並没有出声阻止。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滥发的同情只会葬送整个小队。

极其冷酷而精准的“外科手术”开始了。

陆砚双手结印,地上的封名阵残纹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地锁住了那块木牌的气机。

方白手腕一抖,一张假名符极其精准地贴在木牌上,短暂地替换了它与红布本体之间的因果联繫。

谢无咎將那个封存著名痕的纸人举起,散发出的一丝微弱波动,瞬间吸引了祠堂深处那隱晦规则的注意。

林小鹿则洒出一把纯阳草药,死死压住地下试图翻涌的怨气。

就在气机被彻底孤立的瞬间,许沉舟动了。

他依然没有解开修为的封印,只是动用了比之前稍强一线的真元,极其凌厉地挥出一剑。剑锋没有触碰木牌,而是精准地斩断了木牌与神龕红布之间,那条肉眼难以察觉的黑水连线。

“啪!”

那块刻著“囡囡”的求子木牌,瞬间碎裂成了一地木屑。

就在木牌粉碎的剎那,小队九人同时浑身一震。

那层压在体內的陌生天地,像是终於鬆开了一点指缝。他们能调动的力量,再次极其微弱地攀升了一线。

然而,外围木牌的断裂,彻底惊动了红布下的东西。

一股狂暴腥臭的阴风平地捲起,猛地掀开了神龕上那块暗红色的红布一角。

只是一瞬。

九个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红布下的恐怖景象。

那下面根本不是什么神像。

那是无数张无字的牌位、腐烂的婴孩襁褓、生锈的妇人髮簪,以及大量破碎的镇妖司制式腰牌。这些东西被粘稠的黑水死死地粘合在一起,堆砌成了一个似人非人的诡异轮廓。

而在那堆令人作呕的粘合物边缘,有一块残缺的腰牌暴露了出来。上面清清楚楚地刻著两个字:

“陆沉”。

“砰!”

阴风骤停,红布重重地落下,將一切再次掩盖在黑暗中。

许沉舟眼神一厉,手腕翻转,下意识地想要补上一剑。

“线索够了,退。”

韩照一把按住许沉舟的肩膀,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

韩照的判断极其清晰:他们已经確认了送子祠就是起源端,也验证了切除外围节点能够削弱界域排斥,最重要的是,他们亲眼看到了“陆沉”这个名字。继续深入,只会在这大白天提前引爆哭娘娘的本体,风险已经远远超过了侦察的收益。

小队维持著高度的戒备,极其专业地交替掩护,缓缓退出了送子祠的门槛。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撤离的那一刻。

谢无咎手里那个被封印的名痕纸人,突然极其诡异地抬起了头。那张被黑水泡得发烂的纸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个生硬、扭曲的笑脸。

紧接著,红布之后,传来了一个女人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陆沉……你也回来了?”

这声音在白天的荒滩上迴荡,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毒、执念,甚至是一丝深藏的畏惧。

韩照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座隱没在雾气中的祠堂。

“她怕的不是我们。”

韩照转过身,带著队伍向槐安县走去。

“她怕的是陆沉。”

“下一次,我们就用陆沉的名字,请她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