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退下!”陆长生开口喝道。

石虎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开山斧插回腰间。

但他的眼睛还是瞪著文官们,像一头还没吃饱的野兽盯著猎物。

高震也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动作没有石虎那么暴烈:“韦尚书,你口口声声说太子定则天下安。

本將问你一句,太子能挡住安禄山的刀?

太子手里握著的哪道圣旨,能挡住回紇的骑兵?”

韦见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姜烈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陆长生身后,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文官们身上,而是落在那道金色锁链上。

他在评估它的强度,他在估算自己需要出多少力把它砸碎,又不引起太大波澜。

殿內的金色蛛网还在维持,但那些金线的亮度已经从炽白降到了浅金。

李泌的律令锁链光芒正在缓慢消退。

他没有收回文气,但他也没有继续加压。

他站在那里,白衣的下摆纹丝不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陆长生没有回头。

他目光落在龙椅方向。

······

李隆基终於开口,殿內的嘈杂声静了下去。

“今日之事,朕已听明。储君之议,容后再议!退朝!”

乾净利落!

他站起来,从龙椅侧面的台阶走下去,高力士连忙跟上。

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面的阴影里。

殿內安静了片刻。

文官们陆续站起来,有人拍打袍角的灰尘,有人低头整理衣冠,没有人说话。

武將们还站在原地,目光平视前方。

陆长生转身,朝殿外走去。

凉武军的將领跟在他身后,黑甲连成一道移动的暗影。

含元殿的侧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日光落在门前的台阶上,落在那些新铺的青石板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云层很薄,日光有些刺眼。

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姜烈跟在他身后:“小子,今天这事没完。”

陆长生没有回头:“本帅知道,他们会再来的。”

他知道,门阀今日提出立储,表面上是“固国本、安天下”,实质上是在逼他表態、逼他亮底牌,想把他架到火上去烤。

他们不怕太子是谁,他们怕的是那把椅子一直空著,因为只要空著,陆长生就永远是那个最接近它的人。

陆长生若支持立储,门阀会顺势要求陆长生交出兵权,理由是“太子既立,君臣名分已定”,届时陆长生不交就是不忠,交了就是自断臂膀。

天下兵马大元帅,自唐以来,就是由皇子担任。

陆长生若不支持立储,他们就会说陆长生“功高震主、心怀不轨”,把他往篡位者的方向上推。

无论陆长生怎么选,他们都能找到攻击他的角度。

更狠的是,他们把寿王、仪王、丰王三个人选同时拋出来,三家门阀各推一人,

表面上是在爭储,实际上是在合伙演戏。

谁坐上那把椅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要用“太子”这两个字把陆长生框进君臣秩序的笼子里。

只要陆长生被框住,他们就贏了一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