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如何“制衡”陆长生。

王思礼听不清具体內容,但文气波动的频率暴露了一切。

李泌的声音通过文气震盪传来,断断续续。

“……陆长生势大……十万凉武军……不得不防……”

郭子仪低沉地回应:“朝廷意思……不能让他独揽收復长安之功……”

僕固怀恩冷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王思礼收回感应,胸口闷得发慌。

他想笑,笑不出来。

陆长生也算是他王思礼的救命恩人。

灵宝之战后,朝廷要杀他谢天下,是陆长生在大殿上一句话保住了他的命。

那句话他记到现在:“能打仗的人,杀了便宜叛军。”

可现在,那群人要制衡陆长生。

而他,连进中军大帐的资格都没有。

······

帐帘一掀,李承光低头钻了进来。

“王將军,还没睡?”

李承光比王思礼小几岁,四十出头,面容清癯。

他曾是哥舒翰的行军司马,真武境圆满宗师。

灵宝之战中,他负责断后,亲眼看著同袍被大木巨石砸成肉泥。

他杀出重围,一路跑到秦州,本以为朝廷要治罪,结果又是陆长生保下了他。

如今,他比王思礼更惨。

连个名义上的职务都没有,“参赞军务”,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个閒人。

他一直渴望建功立业,洗刷耻辱。

“睡不著。”王思礼指了指对面的草蓆,“坐。”

李承光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酒很劣,辣嗓子。

他递给王思礼,王思礼也灌了一大口。

“李司马,”王思礼放下酒囊,声音压得极低,“你还记得灵宝之战吗?”

李承光的手顿了一下。

“记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当时看出来了,对吧?”王思礼盯著他的眼睛,“崔乾佑的埋伏,你早就看出来了。”

李承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哥舒翰也看出来了。可田良丘那个狗东西,拿著圣旨说限期攻克,硬逼著二十万大军往隘道里钻。”

李承光攥紧拳头:“我带的步军负责断后,眼看著滚木礌石从两边山上砸下来。

那些弟兄,前一刻还在衝锋,下一刻就变成肉泥。我喊破了嗓子,没人听。”

“二十万大军,”王思礼接话,“活著出来的不到两万。”

“你带的是马军,”李承光看著他,“你从东边杀出来的,我知道。”

“我带了两千残兵,”

王思礼的声音低了下去,“一路上又冻又饿,跑到秦州,只剩不到一千。

我以为朝廷要砍我的头,结果……”

“结果陆帅保下了我们。”

李承光把酒囊递过去,“满朝文武都要杀我们,他一个人,一张嘴,把我们都救了。”

王思礼接过酒囊,没有喝。

他盯著跳动的灯火,眼神发直。

“李司马,你说陆帅图什么?”

李承光愣了一下。

“他当时已经封王,”

王思礼继续说,“我们对他来说,就是两个败军之將。

杀了我们,朝堂上少两张吃饭的嘴。

保下我们,得罪一群人。他为什么要保?”

“因为……”李承光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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