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神情微变。

帝血。

夜负天那一刀,劈开了命线,还触及了月帝旧神命令的本源之血。

关门除了需要心、手、眼三权,还需要一道核心命令去统御。

这滴银血,便是那源头的残样!

周然低头,注视著太荒黑刀上那道暗红刀痕。

夜负天以最后的神魂,为他劈开了一条路。

他握紧刀。

元婴圆满的气息尽数灌入刀身。

银牢骤然收紧!

无数命线刺入他的肩、胸、腹,每一根线都在將他拖向“迎归”二字。

周然无视收紧的银牢,刀锋调转,直取月帝胸口那道旧伤。

月帝神情大变:“你敢!”

周然一步踏出:“我都进你老窝了,还问敢不敢?”

太荒黑刀悍然落下!

刀锋绕开了月帝的防御,劈入夜负天留下的伤口断口!

刀过之处,界即断!

月帝胸前的裂缝被强行撕开一寸。

一滴银血从裂缝深处飞出。

那滴血很小,却压得整片银海骤然一沉。

血液內部,无数细小的命令符文在翻滚。

迎归、补门、归胎、开眼、执笔、吞界。

每一道命令,都曾害死无数人。

周然伸手抓去。

银血触及掌心,血肉嗤地一声被烧穿,露出底下惨白的骨头。

他却没有鬆手。

白骨笔迅速落字。

“罪血封存。”

忘川心印压上。

银血被层层幽黄光华包裹,硬生生封进周然胸口那扇门纹里。

月帝不再安坐,银髮无风自舞,整片银海因她的怒火掀起滔天巨浪!

审判已经结束。

接下来是灭口!

“周然!你会把蓝星拖进更深的局!帝子留下的东西,哪里是什么救赎,分明是另一道封印!”

周然被银潮砸得倒飞出去,咳出一大口血。

“那也比你强。”

月帝抬手,银海底层被撕开,三万年前的残影再度浮现。

蓝星外侧。

阴阳夹层之外,一具庞然的天尸拖著残躯仓皇逃来。

月帝坐在尚且完整的天尸心臟深处,银髮染血。

虚空尽头,一个青年负手而立。

看不清脸。

身上没有魔气,也没有仙光。

他只抬了一指。

天尸心臟的外壳当场崩碎。

月帝的归路,断了。

蓝星外层,浮现出一道古老而霸道的禁纹。

青年的声音压过了整片虚空:“旧神不得入此界。”

月帝的残躯被打入阴阳夹层,心臟、左眼、右手四散分离。

她坠落前,死死盯著那青年:“你护得了他们一世,护不了三万年后。”

青年没有回答。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枚看不清形状的印,坠向蓝星。

画面到此断裂。

月帝看著周然:“那就是帝子。他並非蓝星修士,却把蓝星列为禁地。”

“我布局三万年,一半为復活,一半为找出他的后手。”

周然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跡:“找到了?”

月帝的视线,投向陈雅倒影破碎的位置:“快了。”

周然笑了一声:“那你慢慢找。”

月帝眸光一冷。

周然已再度抬刀。

夜负天留下的伤口还在。

那里,是这银海法庭唯一的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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