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帝痕犹在
他右手握刀,左手按住胸口灰纹。
丹田內,元婴抬头。
唯心法则冲入命线之间。
他没有改写银海,也没有去抢月帝的权柄。
周然只落下一句判断。
“这里不是你的法庭。”
“这里是你的罪证库。”
银海上所有倒影齐齐震动。
林清雪的倒影睁眼。
徐幼薇的倒影抬起手。
孟婆的倒影垂首,看向忘川。
马库斯留下的录音编號开始倒放。
蓬莱祭阵的旧画面重新浮上来,一名名长老落针、刻符、封魂,动作全被银海摊开。
周然盯著月帝,逐字开口:“你今天摆出来的,不是审我的证据。”
“你怕我把帐翻清。”
月帝眼底的温度彻底退去。
高台崩塌。
她一步踏上海面。
银海所有命线同时绞向周然元婴。
这一击不再试探。
她要抹掉周然。
周然丹田內,紫金元婴被命线缠住脖颈、四肢、心口。
六条灰纹被拉成笔直的线。
元婴半跪。
太荒黑刀在掌中震个不停。
刀內,忽然传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沙哑,带著旧战场的血气。
“她当然怕。”
“当年她就是逃进来的。”
笑声响起后,银海停了半拍。
周然没有停。
停的是月帝。
高台已碎。
月帝立於银海之上,银髮铺开,帝袍边缘被银光托起。
她看向太荒黑刀,眼中第一次露出清楚的杀意。
“夜负天。”
太荒黑刀刀身裂开一道黑金火线。
火线中,一道高大身影踏出。
残破魔甲。
断裂披风。
胸口留著一道贯穿旧伤。
他没有戴盔,长发披散,五官被魔火遮住,只剩一双眼亮得刺人。
这不再是先前那点残音,也不是旧战画面里的一缕影子。
这是夜负天燃到最后的执念。
夜负天站在周然身前,抬头望向月帝。
“多年没见。”
“你还是爱把自己摆在高处。”
周然的元婴还被命线捆著。
他看著夜负天。
“你还没散?”
夜负天没回头。
“本来快散了。”
“瞧见她坐那么高,手痒。”
周然扯了下唇角。
这话確实只有夜负天能说出来。
月帝抬手。
整片银海压向夜负天。
“你早该消失。”
夜负天笑了一声。
“你早该死。”
银海下方,旧战画面被点燃。
这回画面不由月帝掌控。
夜负天把自己的记忆烧了出来。
三万年前。
虚空战场。
一具庞大天尸横在裂缝之间。
银色帝血洒满星海。
黑暗尽头,立著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那人手中无兵,只抬了一指。
月帝的归路当场断开。
天尸残躯裂成数段。
心臟、右手、左眼坠向蓝星夹层。
月帝携残躯逃入其中。
夜负天率魔军追杀而至。
裂山营紧隨其后。
太荒黑刀斩入右手位面。
那一战,魔尸被斩首。
白骨堆成塔。
赤岐从背后刺出魔枪。
月帝动用右手因果,將战局强行抓走。
所有旧帐,在这片银海里串成一条线。
夜负天开口:“她当年没有降临蓝星。”
“她逃到蓝星。”
“所谓退路,不过是她被人打碎以后,抓住的一块浮木。”
周然看向那道模糊的帝子身影。
“那人是谁?”
夜负天停了片刻。
“我不知道。”
周然眉头压下。
夜负天接著道:“我赶到时,他已经离开。”
“只剩半道帝痕。”
银海翻卷。
那半道帝痕从画面里升起。
它不属於月帝,也不属於夜负天。
它悬在虚空战场尽头,形態残缺,却压得整片银海向两侧退开。
月帝的指尖收紧。
这一个细微动作,没有逃过周然。
周然抬刀,血顺著刀柄流进掌心。
“原来如此。”
“你不是不想提他。”
“你怕那半道帝痕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