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帝带著天尸逃,我带裂山营追,后来的事你都看见了。”

夜负天用一种交代旧帐的平淡口吻,敘述著那场惨败。

月帝嗤笑:“你输了。”

夜负天坦然点头。

“是,我输了。”

他抬起手,太荒黑刀自行飞入掌中。

“所以今天补刀。”

月帝一掌压下,银海法则瞬间化作一轮巨大的月轮,其中无数命线交织,朝著夜负天碾压而来。

夜负天並未去接那片浩瀚银海。他只剩残念,打不了全局,但要撕开一个点,足够了。

他回首望向周然:“借你的魔界新主印记一用。”

周然直接放开了胸前的魔纹。三位魔族大公留下的军印,在他体內悍然震动。

远在江城的庄园里,三位大公同时抬头,五百魔兵胸口的魔纹隨之发热。

妇幼旧楼外,守城的魔兵握紧了兵器。

庄园地下,那些被安放了头颅的裂山营魔尸,齐齐睁开空洞的双眼。

他们没有復活,但战意犹在。

夜负天抬起刀。

“裂山营。”

“归刀。”

轰!

数百道暗红战意跨越两界,呼啸而至。

那些並非魂魄,也非復生,仅仅是三万年前最后一刻未能斩出的杀意。

它们尽数匯入太荒黑刀。

刀身先是转为纯黑,又泛起血红,最终所有光华內敛,凝成一道深邃暗金。

这股刀意震开了缠绕周然元婴的命线,撕开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空隙。

夜负天要用最后的残念,斩出当年没能斩完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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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把刀,已不属於他,而是属於周然。

周然鬆开了手,太荒黑刀彻底落入夜负天掌中。

“拿去。”

夜负天笑了。

“爽快。”

月帝的声线里透出轻蔑:“你以为一道残念,能伤我?”

夜负天持刀前行,银海中的命线根根刺入他残破的魔甲,每一根都带走一片黑金火星。

他的身影愈发虚淡,脚步却未停下。

“我当年也以为自己能杀你,后来发现不行。

你太会逃,太会藏,太会把別人写进你的命里。”

他踏过银海,月轮已压至头顶。

夜负天抬刀,没有呼喝招式,也没有催动漫天魔光,只斩出一刀。

一道细微的断痕划破虚空。

这道断痕所过之处,银海应声而开,月轮从中崩裂,高台残影化为齏粉,连月帝身后那尊审判倒影,都被齐齐斩开一半。

月帝抬手格挡,银色的帝袍寸寸碎裂。

刀痕从她掌心穿过,直入胸膛。

噗。

没有鲜血溅出,只有大片银色的命令碎片喷涌而出。

月帝胸口出现一道裂缝,缝隙之后,密密麻麻的命线暴露无遗,其中三成,直直连向江城。

夜负天双眼一亮。

“找到了。”

他反手拧动刀柄。

轰!

那三成命线齐齐崩断,银海登时退潮。

江城方向,灰线大幅度回缩。

庄园阵眼內,“江城不作祭品”六个字陡然大放光明。

李之瑶手中的古律盘停止了疯狂转动,她抬起头:“灰线断了三成!”

王胖子刚带人拆完第二处圣辉残器,从骨片里听到消息,一屁股坐在废墟上。

“哥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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