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掀棋盘的人

他说：“后来灰纹、忘川印、白骨笔、左眼残权，全都叠到我身上。”

“月帝要把我炼成钥匙。”

“我反过来拿自己堵门。”

林清雪问：“代价呢？”

周然看著她。

她双眼还没恢復，看人时没有焦点。眉心法目开著，青白和黑色压在里面。

普通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她反倒看得更准。

周然没准备继续瞒。

再瞒下去，他和蓬莱那群老东西也没区別。

他说：“关不上，五日后江城入虚界。”

“我、你、月昭、徐幼薇，都会被月帝底层命令拖回天尸。”

“关上以后，我身上这扇门也未必能退乾净。”

林清雪听完，没有哭，也没有劝他停。

她伸手，摸向他的胸口。

指尖停在灰纹对应的位置。

她摸不到灰纹。

但那块皮肉下面，有东西在跳。

那不是心跳。

是门纹的起伏。

她收回手。

“那就五日內关上。”

周然看著她，笑了一下。

笑里没多少轻鬆，只是接下了这句话。

“我也是这么安排的。”

王胖子在旁边搓了搓脸。

“你俩能不能別把灭世说得跟周末加班一样？”

陈雅冷著脸开口：

“你还有三处圣辉残器没拆。”

王胖子转身就走。

“我这就去加班。”

走出两步，他又折回来，压低嗓门问：

“陈姐，夜宵能报吗？

我带魔兵干活，总不能让兄弟们空著肚子。”

三位魔族大公同时看向他。

魔族並不需要夜宵。

可王胖子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魔兵也跟著看向陈雅。

陈雅额角跳了一下。

“拆完三处，给你们开锅。”

王胖子双手一拍。

“听见没？

陈姐批了。

干活！”

一百魔兵跟著他转身离开，黑甲踩过院中石砖，砖缝里的阵纹被震得一亮一暗。

周然没有拦。

王胖子嘴碎，办事靠谱。

圣辉残器必须拆乾净。那群人留下的设备只要还有一台能运转，月帝就能多牵出一条灰线。

周然转向陈雅。

“说情报。”

陈雅把平板递给李之瑶，又把纸质地图摊开。

她这几天没怎么睡，眼下发青，头髮也没来得及收好。可她手里的资料分得很清楚。

红线、蓝线、黑点、撤离区、医疗点、灰线重叠区，全標在同一张图上。

周然扫了一遍。

陈雅能撑住后方，靠的不只是钱。

灭世落下来，不会只落在修士头上。

医院、学校、地铁、桥樑、普通人的饭桌，都会被卷进去。

她要做的，就是在周然与月帝搏命的时候，让这些地方少死人。

陈雅说：“灰线暂时稳住了。”

“林小姐法目回归后，庄园阵眼压住了东城。”

“可我们重新核对所有灰线匯聚点，之前的判断有误。”

周然低头看地图。

地图上，东城、江底、邙山、庄园、第三殿入口，都被標註出来。

所有红线最后没有指向东城文化中心，也没有指向江底窟窿。

它们绕了一圈，匯入江城西北角。

那里是一座老医院。

林清雪抬头。

“江城第一妇幼医院。”

陈雅看向她。

“对。”

“二十七年前，你出生的地方。”

院子里的人都转向林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