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扫地人决定让他们看见。

白玄的灵智像是被什么东西拨亮了。

它想起来了。

几千年前,它只是邙山深处一株普通的白罗伞蘑菇。

没有灵智,没有意识,只会吸收腐土里的养分。

是一个穿著粗布僧袍的人路过,隨手拂了一下它的伞盖。

就那一下。

它开了灵智。

它睁开了意识的“眼睛”,看见了天地,听见了风声,学会了思考。

从一株蘑菇,变成了白玄。

直到那日在牢山,它再次被一个老和尚唤醒。

害的它差点被夷吞噬。

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

那次唤醒,是早已在几千年前种下的因果!

此人能一指点化草木千年。

修为高深莫测。

而现在,他再次出现时,却是千人千面。

从出现到离开,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恐怕这方世界,就是这老僧人的道场!

白玄缩回花盆,伞盖紧紧缩成一团。

“大师留步!”

周然猛地转身,太荒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想要伸手去留住那个握著扫帚的身影。

然而晚了。

刚才还真真切切站在十米外的身影,连同那把扫帚,就像是被投入湖水中的倒影。

在一阵微风拂过后,化作一圈圈荡漾的水波,无声无息地在空气中消散了。

连一片扫过的落叶都没留下。

“大师,得罪了!”

周然急红了眼。

他一把推开阿寧和小柔,双手猛地结印,疯狂催动体內的《阴阳诀》。

紫金魔瞳被他运转到了突破极限的程度,眼角甚至崩裂出细密的血丝。

他不再用肉眼去捕捉物理层面的痕跡,也不再用神识去扫视灵力波动。

而是將意志化作最纯粹的执念,死死盯住刚才那人影消散的空间,去捕捉那一瞬间残留下的“唯心因果线”。

抓住了!

在魔瞳的极致视角下,一根细若游丝、呈现出半透明色的线条,正缓缓收缩。

周然没有丝毫犹豫,意志顺著那根因果线,蛮横地撞了上去。

嗡——!

五感同时灭掉。

眼前的世界在急速退散。

青石板、悬崖、浓雾,甚至小柔和阿寧那惊恐的呼喊声,都在剎那间被抽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

周围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苍白。

周然感觉自己正切开一层比虚界壁垒还要厚重得多的物理帷幕,硬生生挤进了另一个维度。

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不知过了一瞬,还是过了一年。

当周然眼前的色彩重新凝聚时,那股失重感骤然消失。

他低头看去。

脚下不再是牢山绝壁上冷硬的青石板,而是鬆软、带著泥土芬芳的黑色土地。

抬起头。

前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

柴扉半掩,院墙边种著几株翠绿的毛竹。

院子中央摆著一方石桌。

那个曾传他功法、让他免於入魔的古僧,此刻正盘腿坐在石桌旁。

他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面前的泥炉上煮著一壶沸水,茶香四溢。

古僧抬起眼皮,看著满身煞气闯入此地的周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施主,你来得,比贫僧算的日子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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