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面相覷。

小柔与周然同为修真者,虽说实力不如自己,却也是实打实的超凡脱俗之辈。

而阿寧则是以普通人的视角。

看著距离不足十米的同一个人。

竟然同时看出了中年汉子、小男孩和老妇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性別、年龄和身份!

这不是幻术。

因为虚界的法则刚被周然见识过,任何幻境在太荒霸体面前都会被强行扭曲。

既然不是幻术,那就是认知被底层的规则直接篡改了。

不。

连“篡改”都不对。

没有人动过手脚。

没有法术在运转,没有阵法在干扰。

是他们自己的心,在看到同一个存在的时候,各自投射出了不同的影子。

那个扫地的身影没有脸。

不是模糊,不是遮挡,是压根不存在一张固定的脸。

三个人的脑子各自往上头贴了一张——

你心里住著什么,你就看见什么。

周然后脑勺一阵剧烈的刺痛,比被人抡了一闷棍还狠。

脑子里的画面炸了。

一帧一帧闪过去,最终死死卡在一个场景上。

牢山,浓雾,那个受伤颇重的古僧。

从牢山分別之际,那位传授他《大日如来净世咒》的古僧,曾在临別前对他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相由心生……

相由心生……”

周然低声呢喃,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灵虚大师!”

轰!

周然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一直堵著的门槛,被这一句话生生轰碎。

许长生所说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

根本不是什么新的隱藏大佬,而是当年江城那个和尚!

恐怕那个苦行僧连形体都没有。

因为他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主人!”

小柔猛地抓住周然的手臂,脸色煞白:

“您的眼睛在流血!

是不是被那东西侵蚀了?!”

“你清醒点!”

阿寧也扑过来,一把扣住周然的脉门,嗓子都劈了,

“没了,刚才扫地的没了......

前面是悬崖,石阶也没了!

我们中邪了!”

在她们眼里,周然满脸血丝,对著一片空无一物的浓雾又吼又叫——

前一秒还在正常搜山,下一秒就跟疯了一样。

不是中邪是什么?

周然没理她们。

花盆里的白玄也安静了。

它那根金色的孢子丝搭在周然手腕上,一直在颤。

从刚才起,一个念头就堵在它那颗绿豆大的脑子里,吐不出来。

雾——无缘无故出现的浓雾。

石阶——明明走到了绝壁尽头,脚下却多出了一条路。

扫地人——神识覆盖全山都找不到的东西,偏偏就站在了十米外。

每一样都不合理。

但白玄的菌丝没有感知到任何法力波动、阵法残留、甚至空间摺叠的痕跡。

这些东西不是被“製造”出来的。

它们就像本来就该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被“允许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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