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救驾来迟,万死!”

宫典重重跪在庆帝面前,不顾地板的血跡,额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此时庆帝早已丟掉了那半块木盘,垂手而立,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波澜不惊、威仪赫赫的帝皇。

他没有理会宫典,只是盯著那破碎的窗口,转向范閒:

“传说中,四顾剑有个弟弟,自幼就离家远走,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声音冰冷:“范閒,替朕捉住他,朕倒要看看,他们兄弟二人,是不是一样都是痴呆之徒!”

白衣刺客使用的剑法,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放弃所有防御姿態,专注於极致的进攻。

这剑法特点太过鲜明,毫无疑问就是东夷城大宗师四顾剑的四顾剑法。

白衣人不是大宗师,只是九品上。

九品上的高手,精通四顾剑法,又是这般年纪,符合特徵的,也就只有四顾剑传闻中那个兄弟。

白衣人不是大宗师,只是九品上。

九品上的高手,精通四顾剑法,又是这般年纪,符合特徵的,也就只有四顾剑传闻中那个兄弟。

听得庆帝命令,范閒心里顿时暗骂一声。

此刻他身上毒药暗器已经用尽,真气消耗不少,让他一个九品,去追九品上的刺客,他很怀疑庆帝脑子是不是有坑。

不过他不敢说出来,也不敢抗旨,只能硬著头皮抱了抱拳。

“是!”

说罢,范閒便从白衣刺客破开的窗户跃出,像只黑色的飞鸟,飞身追了出去。

悬空庙里,庆帝又褪去了怒容,满面平静。

他看向宫典:“去吧,派人去好好审问那几个活口。我们知道他们是什么来歷,怎么来的,背后又是什么人!”

宫典抹了把冷汗,连声应“是”,起身倒退著走了几步,才转身对著手下吩咐。

李承平缩在人群中,战战兢兢,惊魂未定。他的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哆嗦。

庆帝对他招招手,李承平连忙跑过去,扑到庆帝膝下,抱著他的腿,抹起眼泪。

庆帝轻轻揽了揽这最小的儿子,手掌在他后背上拍了拍,示以安慰。

不过在看到李承平湿渍的裤脚时,他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他本想让人带李承平去换身衣物,可想到一旦自己开口,这种糗事恐怕要跟隨李承平一辈子。

他思忖一瞬,还是决定装作不知。

“儿臣无能,让父皇受惊了!”

太子终於平復好情绪,他把对周诚的杀意死死压在心底,脸上挤出懊悔和自责的表情,跑到庆帝脚下,跪倒在地。

庆帝瞥了他一眼,想起当时刺客的异状,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那被太子踩破了的酒杯。

他淡淡道:

“你是朕的儿子,虽自学点武艺,却未经磨礪,碰见这些亡命徒,反应不及,也是自然之事。”

他的话音里似乎並没有怪罪太子的意思,这让太子心中陡然鬆了口气。

太子想起周诚把他当盾牌的那一幕,恨得牙痒痒,他不知庆帝是否注意到,刚准备出言试探,

就见庆帝微微侧身,道:

“承诚做的不错!反应及时,忠勇可嘉。朕当初没要你习武,便是担心养出一个莽夫性格。现在看来,倒是朕有些耽误了你。”

周诚表现出的实力,他看在眼里。

他知道周诚以前最多只是收集武道秘籍,也就这几年才真正习武。

就算以前只是研习武理,水到渠成,可这武道进境也著实太快了些。

周诚的武道天赋,或许不逊於那位北齐圣女海棠朵朵。

若他自幼教导,说不得庆国未来会多出一位大宗师。

只是想到大宗师,他顿时就掐灭了这个心思。

这个世界,不应该大宗师。

即便有大宗师存在,也只能是他。

哪怕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不许!

这么一想,他发现当初的决定还是对的,心底的那点惋惜,彻底烟消云散。

“陛下谬讚,儿臣並不这么觉得。”

周诚拱手一礼,表情真挚。

庆帝看向他的眼睛,见他目光坦然,不似作偽。他微微点头,说了声“好!”

太子没想到庆帝只是夸讚周诚,顿时气得心臟绞痛。他怀疑庆帝是不是也老糊涂,眼瞎了!

明明这狗东西三番两次谋害他这储君,可这一个两个都像是没看见,反倒夸上了!

庆帝拍了拍李承平的肩膀,李承平会意地鬆开手,退到一旁。

庆帝没再去看任何人,脚步不紧不慢,逕自走向观景台。

就像脚下的木屑、楼中的鲜血、侍卫与刺客的尸首、受伤和昏迷的人们、四周空气里的甜腥味道並不存在。

他站在观景台栏杆后,双手扶著栏杆,俯望过去。

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山野间远远不停追逐。

“陛下,那刺客太危险了!还是让范閒回来,让禁军围剿吧!”

范建走出人群,不顾仪態,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到庆帝面前,声音里带著几分哀求。

庆帝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他,本想怒斥一句,不过想他刚刚英勇护驾的表现,这才转换表情,勉强安慰一句:

“別担心,禁卫封山,范閒不会有事。”

“可,可万一呢?”

庆帝復又皱起眉头,

“哪来那么多万一?你要知道,范閒不止是你的儿子!”

庆帝一句话,让范建死死攥紧拳头,一个字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范建身后的林若甫突然跪了下来。

庆帝表情有些不耐烦,

“怎么,林相受伤,不急著疗伤,也不放心范閒?”

他跪在那里,身体颤抖,像是隨时都会倒下。

“林相?”

范建回头,顿时惊叫了一声。

庆帝此刻表情也变了。

他是希望林若甫死,可不是希望对方在这时候死!他可是还有很多事要用到林若甫!

“不好!那刺客的飞刀有毒!”

范建此刻也顾不得范閒了,他检查林若甫身上,发现他肩处的伤口血液变得乌黑,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

“快!找人解毒!快叫御医!”

庆帝连忙下旨,同时欲要俯身查看。

范建也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恳求道:

“范閒擅长解毒!陛下,快唤范閒回来救治林相啊!”

庆帝动作微微一僵。

他直起身,表情有些迟疑。

那白衣刺客是四顾剑的弟弟,他能確定。

可对方是谁派来的,他却无法確定。

他让范閒追过去,本就没指望范閒能把白衣刺客抓回来。

他只是要通过范閒,来判断白衣刺客归属哪一方。

如果范閒最后安然无恙,那布置刺杀的,自然就是亲近范閒的,要么是眼前的范建,要么是京都里的陈萍萍。

若范閒真遇到危险,受了伤,有了麻烦,那就可以暂时排除范建和陈萍萍的嫌疑。

现在派人召回范閒,他试探地目的就要功亏一簣。

可不召回范閒,

如今林若甫中毒,性命危在旦夕。

范閒精通医毒又眾所周知,他若拒绝,就显得太过无情,太刻薄寡恩了些。

庆帝沉默了一阵,鬆开紧握栏杆的手,转向宫典,

“派人传令,命禁军继续围剿刺客,见到范閒,就把人喊回来,先行救治林相!”

不等宫典称『是』,范建便激动叩首,

“陛下圣明!”

很快,林若甫陷入昏迷。

两名身上血渍都来不及擦拭的侍卫连忙將林若甫抬进大殿,放在临时铺就的软榻上。

有人开始放血急救,有人用清水清洗伤口,有人用布条紧紧勒住伤口上方防止毒血上行。

庆帝还在观景台上,与范建一起等待范閒回来。

这一等,便是两刻钟。

林若甫身边有精通医理的侍卫忙前忙后,可他的脸色依旧越来越差,嘴唇从乌青变得发紫,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就在庆帝也开始心急,等得都快没有耐心时,

范閒回来了。

只不过,是被禁军抬著回来的。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