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四骑士与言出法隨
地面开始震动。从很深很深的地下往上拱的那种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身。柏油路面从中间裂开一道裂谷。黑色的烟从裂谷里涌出来,硫磺味呛得人眼睛睁不开。
亚茨拉菲尔见此情景对著跌倒在地的克劳利举了举自己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克劳利你快想办法,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克劳利听见这话仿佛打了鸡血,他一下站起来对著天空大喊並伸出双手,隨后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两人牵起亚当的手。
伊森见此不禁拍了一下脑门。是啊这世界完全是顛的这两人怎么能不癲呢。
一只巨手从裂谷里伸出来,指甲弯曲如鉤,比一辆轿车还长。那只手拍在地面上,拍碎了一块水泥板。然后是另一只手,然后是头,然后是肩膀。
撒旦从地下往上爬,全身焦黑,头上两只弯角比人的手臂还粗。
“我那个叛逆的儿子在哪?。”声音从地下深处传上来,很沉,震得人耳膜发胀。“末日因你的降临而开启。你应该接过战爭、瘟疫、饥荒、死亡的权柄,让世界血流成河。”
他半身探出裂缝边缘,俯视著停机坪上那几个蚂蚁大小的人,投下来的阴影罩住了整片空地。
亚当站在那里,狗缩在他脚边,尾巴夹在腿中间。他抬起头,看著那只巨大的、还蹲在裂缝里的所谓父亲。
“我不认识你。”
撒旦的手停了一下。“你是我种下的种子。你体內的血是地狱的火焰——”
名为亚当的少年往前走了几步,他抬首挺胸说道:“我体內的血是红色的。”
亚当低头看著自己被狗爪子踩红的手背,“跟其他人一样。我吃饭,我睡觉,我上学,我跟朋友踢球。你说的那些事,跟我没关係。”
佩珀从地上站起来,擦了一把脸,走到亚当旁边。文森特和约翰也走过来,四个人並排站在一起,面朝那个从地下爬上来的庞然大物。
撒旦沉默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从地底涌上来,像无数打桩机在地上震颤。
与此同时,天顶的云层裂开了。
云不是被自然的风吹开的,是被翅膀扇开的。
金白色的光从云层裂缝里倾泻下来,照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照在那条裂谷的边缘,照在那几个孩子脸上。
一整个军团的天使,带著剑和盾牌,翅膀密密麻麻挤满了天空。天使们排成阵列的武装力量。
裂缝下面也有东西,从裂谷边缘探出头来的。黑色的,长角的,拖著尾巴的,各种长相的恶魔同样挤在一起只不过他们没有天使的纪律排成阵列。
天堂和地狱都在围观。他们手里握著十字剑和黑铁长矛,看著地上那几个孩子,看著那个还没决定站哪边的敌基督,看著那个正从地底往上爬的撒旦。他们在等世界末日的到来,然后天堂和地狱开战。
亚当继续输出。“你不是我的父亲,从来都不是,没有那个父亲会在儿子快要11岁的时候忽然出现然后训斥他。”
撒旦隨后被这股敌基督的力量所驱散,嘴里还喊著no no no。
伊森站在人群最后面。他看见了那群天使,看见了那群恶魔。一股莫名的衝动涌上心头,他把荆棘王冠戴在头上。朗基努斯之枪从背包里抽出来,矛尖朝下。
对著天上,对著那些密密麻麻挤满天空的翅膀,对著裂谷边缘那些蓄势待发的爪子和长矛。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人会觉得他在喊。但那个声音穿透了风,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地底的岩浆,穿透了天使的耳膜和恶魔的听觉神经。
那句话同时落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落到天上那些军团指挥官脑子里,落到地下那些恶魔將领的意识深处。甚至落到更远的地方——落到天堂的金色穹顶上,落到地狱的硫磺深渊里。
“都老实点。”
天上那些翅膀同时往回收了一下。云层重新合拢了,金色的光灭了。地上的裂谷边缘,那些探出头的黑色影子缩了回去,像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尾巴。
克劳利捂住了脚,从脚底往上窜的一阵钝痛,像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
亚茨拉菲尔的后背疼了一下。他那对藏了几百年的翅膀在衣服底下痉挛,羽毛根部的皮肤发烫。他吸了一口凉气,手抓一旁的克劳利才没摔倒。
远处那几个正在撤退的天使队伍里,有人的翅膀当场折了一堆羽毛。地狱那边,几个低阶恶魔捂住了耳朵,从裂谷边缘滚了下去。
伊森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烦透了那些在天上地下等著看热闹的东西,就让他们闭嘴。他不知道自己头顶的王冠闪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瞳孔里有一瞬的金光。
亚当蹲下来,把狗从脚边抱起来。狗舔他的脸,尾巴甩得像直升机的旋翼。
克劳利把领带鬆了松,靠著那辆黑色古董车的车门喘气。亚茨拉菲尔合上预言书,书皮已经不烫了。
伊森把荆棘王冠摘下来,矛收回背包,拉好拉链。
远处那四个孩子一条狗已经走远了。佩珀在问亚当接下来去哪,亚当说回家。狗追著一只路过的蝴蝶跑远了。
克劳利从车门上直起身,冲伊森喊了一声。“回伦敦。你那辆灰色本田,跟上。”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亚茨拉菲尔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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