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的感觉?。”伊森说。

克劳利看了他一眼。“应该是了。”

他们往镇里走。街上人不多,店铺大部分关著门,几个老太太站在麵包房门口聊天,脸上没笑容。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里面有人在爭吵,声音很大。

克劳利停了一下。“战爭到了吗?还是瘟疫?”

亚茨拉菲尔摇头。“不知道。但它们肯定在附近。”

他们找到那个小树林。那片空地还在,但草枯了。昨天还绿油油的草坪,今天发黄了,踩上去嘎吱响。鞦韆架生了锈,链子上有一层褐色的粉末。

亚当一个人坐在鞦韆上。那条小白狗蹲在他脚边,耷拉著耳朵。狗看见亚茨拉菲尔,竖起耳朵叫了一声,但没有跑过来。亚当抬起头,看著克劳利,又看著亚茨拉菲尔,最后看著伊森。

“你们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亚茨拉菲尔往前走了两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冷。”亚当缩了一下肩膀。

克劳利摘下墨镜,那双蛇瞳盯著亚当的脸。“你有没有做梦?最近几天,有没有梦见什么以前没见过的?”

亚当低下头,想了一下。“梦见有人骑著一匹马从我的窗户外面经过。马的顏色我没看清,但那个人的脸惨白惨白的,像纸一样。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

旁边那三个孩子从树后面跑过来。女孩叫佩珀,男孩叫文森特和约翰。他们围著亚当。

“亚当,这几个人又来了。”

佩珀挡在亚当前面,叉著腰。“你们是什么人?警察?要债的?”

克劳利没看她,盯著亚当。

“佩珀。”亚当站起来,把佩珀拉到身后。“他们是我的朋友。”

佩珀回头看了看亚当的表情,没再说话。

伊森站在队伍最后面。他的圣灵感知从那四个孩子身上扫过,亚当天膨胀之后力量还在继续扩张。

他的脚下那片枯草正在慢慢变绿,不是草在生长,是他在修復。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有这种能力,但他已经在用了。用在了最不重要的地方——让草变绿。

力量没用在杀人上,用在了救草上。

亚茨拉菲尔也看见了。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克劳利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云散了。”

伦敦方向盖过来的那层灰霾,在塔德菲尔德的边缘停住了。这边的天蓝得透亮,是他这辈子在英格兰见过最乾净的蓝色。

亚当抬起头,眯著眼看太阳。“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克劳利把墨镜戴回去。“没什么。路过,顺便看看你的狗。”

他蹲下来,那条小白狗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指。“狗多大了。”

亚当把狗抱起来。“它还没长大。我猜它才三个月。”

三个人走出树林。亚茨拉菲尔跟在克劳利后面,步子很急。“他的力量已经很强了,他把整个塔德菲尔德和外面那些脏东西里隔离开了。这是敌基督级別的防护罩。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克劳利上了车,拉开车门,没坐进去。“他在保护他的朋友,保护他的狗,保护这个镇子。”

“那我们就去告诉他。”伊森站在旁边说。

“告诉他什么?”克劳利转过来。“说你是撒旦的儿子,你爸是地狱的主人,你是全世界所有恐怖故事里最恐怖的那个反派,现在乖乖跟我们走?”

伊森一时语塞。

亚茨拉菲尔坐进副驾驶,关上门。“我们需要想一个更好的办法。用骗的,用哄的,用请的。不能硬来。”

克劳利发动引擎,古董车发出低沉的声音。“先回伦敦。路上想。”

他看著伊森。“你跟我们回去,还是在镇上待著?”

伊森想了想。“我回伦敦。这里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黑色古董车拐出停车场,伊森的灰色本田跟在后面。

后视镜里那个小镇越来越远,教堂的尖顶从树梢后面露出来,钟声敲了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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