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常安闻言,淡定地伸出了手,捏住了桌上的方糖罐,还有刀叉。

渐渐的,这些东西组成了一个抽象的局势。

也就只有李伯,看穿了具体的情况。

这是白教堂公司总部周边,三条街区的每一处巷口、每一道柵栏、每一扇可以从內部开启的后门。

““今晚,会有人来杀我还有我们公司中的其他人。他们人数是我们的三倍,其中有血沙公司的精锐,有公司里的背叛者。”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打算让他们得逞。”

张伯伦不置可否,直到张常安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的领头人是哈罗德·肯恩,您是前自由党大佬,不用我多说,你明白这个人的底细,河岸街参议员,也许,还正打算进军別的方面的生意。雄心勃勃”

张伯伦思索著,確是觉得张常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年轻人之前用工程装备,规避武器规定的想法就颇为独特,现在的话也颇具煽动性,可是直到这里,他的言辞,还远没有打动自己:“总归还是借装备嘛。”

张常安的话语,就在他的想法中话锋一转:“可我在想的是,二十年后,伦敦也许没有人会再记得哈罗德,可您的武器工坊依旧会屹立在这里。

我习惯了在街头打架,所以我知道,这场火併,我们最多三成优势。

但如果,如果我们的人数不变,排兵布阵不变,只是手头上多了一些装备,胜率就大幅提升

那么整个伦敦东区和南岸的黑道都会知道,您的装备能让少数人打贏了多数人,让一个从马车夫的刀下爬出来的討债人,坐稳了白教堂区,一个分量不小的椅子。

那么那个时候,您的武器工坊也许不只是工坊,也有可能,成为不列顛帝国最大的供货商。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你在一场无关紧要的街头火併里,把赌注押在了一个当时还无关紧的华人討债人身上。”

他说著抬起头,直视张伯伦:

“这笔gg,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到。而它的成本,只是你仓库里,几套阿明照著我的建议研究的原型机,一些款式不算新,不好推销的商品,和几箱无足轻重的弹药。

我可以为此付出甚至可能比市价还要高上一些的资金,只需要您稍稍违背武器持有方面的规定。”

张常安说著,將手放在了他带进来的,装著瓷器商报酬的袋子之上。

张伯伦听著,眼神逐渐变得不一样了。

照在屋中的阳光,让他的脸半明半暗,一直静坐在原地的他,忽然抬手,拿起了桌上的眼镜。

镜片在太阳下反射出了暖黄的光。

他戴上了眼镜,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他的边上,那个与自己合作了多年,聪明至极的华人老先生,早已露出了欣慰而释然的微笑。

“张……先生,你也许確实是个天才。”

“推销方面的。”

张伯伦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很聪明,抓到了唯一一个有可能说服我的方向。

“让李去拿上我的装备吧。”他说著:“然后活著回来付钱。我不赊帐,对谁都是。”

也就在这时,张常安又一次出乎了张伯伦的意料:“没有那个必要了,我有更好的运货路线。您去派人,让他们到铁路边上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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