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心里早猜到大概,却没法跟秦淮茹明说。

蹬上棉鞋,趿拉著就往外走:

“去瞅瞅就知道了。”

秦淮茹摆摆手:

“安平哥你去吧,我把脚洗完,等会水就冷了。”

她在屋里等了好一阵子。

院外的动静不光没小,反倒越闹越凶。

刚洗完脚擦乾净,正准备出门看热闹,王安平推门进来了,隨口说道:

“何大清拎著家里所有家当要溜,被閆老师和刘海忠逮著了,硬说他是敌特。”

“闹得太大,连公安都来了。”

“何大清被带走了,閆埠贵和刘海忠也跟著去派出所作证了。”

秦淮茹满脸错愕,连忙追问:

“怎么回事?”

王安平耸耸肩:

“谁知道呢,傻柱带著雨水出去耍了,他俩回来瞧见这阵仗,指不定得闹成啥样。”

院外的喧闹还没停歇,秦淮茹脚刚沾地想出去瞧热闹,却被王安平一把拉住。

秦淮茹被掌握了要害,身体顿时软下来。

王安平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

“不管他们,睡觉。”

枪出如龙。

中院里。

傻柱拎著给雨水买的糖块,刚带著妹妹跨进院门,就见街坊们还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许大茂早就在院里等著了。

他跟傻柱向来不对付,就盼著看傻柱的笑话,这会儿立马凑上前,阴阳怪气地说:

“傻柱,听说你爹是敌特分子?那你算不算敌特家属啊?”

傻柱一听就炸了,脑袋一梗:

“你爹才是敌特!你全家都是敌特!”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也在人群里。

听见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瞪著许大茂:

“瞎咧咧啥!没个正形!”

转头又对傻柱道:

“傻柱,不是大茂瞎说,这是閆埠贵和刘海忠亲眼撞见的。”

“听说你爹卷了家里所有东西要跑,被他俩当场抓住,连公安都叫来了,你赶紧回屋瞧瞧去吧!”

傻柱心里一咯噔,再看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才知道许大茂没跟他开玩笑。

他心里发慌,连忙拽著何雨水往屋里跑。

街坊们也好奇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一进屋,傻柱当场就傻眼了

屋里乱得跟遭了贼似的:

衣柜门大敞著,床单被扯下来胡乱搭在床沿,他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而他爹何大清的东西,连个影子都没了。

何雨水瞅著这光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拽著傻柱的胳膊哽咽:

“哥,爸怎么这样啊?”

“他真的是敌特吗?那他会不会被枪毙啊?”

傻柱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突然想起藏在床底下的钱盒,连忙扑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铁盒。

盒上的锁就掛在搭扣上,没锁。

他猛地掀开盒子,里面就只剩二十块钱,顿时大叫道:

“我的工资!”

“我攒的娶媳妇的钱!”

“他都当敌特要跑了,还把家里的钱全偷走了!”

……

火车站里。

开往石城的火车还有半小时就要检票了。

白翠花拎著两个布口袋,手里攥著两张车票,踮著脚眼巴巴地瞅著旅客进站的方向,脸上满是纠结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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