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间上午九点半。

纽交所开盘钟声敲响,声音通过无数媒体信號,传遍全球交易终端。但对於关注ahmi的投资者而言,紧隨其后的不是惯常的喧闹,而是一次近乎窒息的下坠。

29.50 ...直接跳空低开近2%,击穿上周五艰难守住的30美元心理关口。

开盘瞬间的买单极其稀疏,仿佛支撑一夜之间被凭空抽走。卖单则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大多是数千股,上万股的市价委託单,不计成本,只求成交。

28.80.... 28.30... 27.90....

开盘仅十五分钟,股价已暴跌超过7%,轻鬆跌破28美元。

交易大厅里,负责ahmi的交易员对著麦克风语速急促:“全是卖盘!对冲基金在平空?不对....像是在主动砸盘!散户恐慌盘也出来了!”

屏幕上,卖盘的掛单量厚得令人绝望,买盘则薄如蝉翼,且价格不断下移。

触发这场集体踩踏的,正是周末那份负面观察通知。在繁荣时期,评级机构的每一个细微调整都会被市场仔细解读。

而在信心开始动摇的此刻,负面二字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几根稻草之一。

更重要的是,那些曾被公司对长期基本面充满信心言论鼓舞,在过去几个月里持续增持的內部员工们,此刻也加入了拋售行列。

纽约,ahmi总部大楼。

交易部门的空气近乎凝固。儘管公司规定交易时间严禁使用个人设备进行证券交易,但依然有无数道目光,偷偷瞥向隱藏的瀏览器窗口或个人手机屏幕。

市场部副总监,戴维·米勒,今年四十二岁,在公司服务十一年。他手中持有通过员工持股计划(esop)累积的近一万股ahmi股票,平均成本约28美元。上周股价反弹至31美元时,他曾犹豫是否卖出,最终还是被管理层融资谈判顺利,公司价值被低估的內部沟通所安抚,选择了持有。

此刻,他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手心冰凉。

27.50美元。他的持仓已出现浮亏。

“戴维,你的电话,三线。”秘书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是他在高盛工作的大学同学,语气急促:“伙计,你们公司什么情况?评级刚进观察名单,今天开盘就这副样子?內部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坏消息?”

“我不知道....”戴维喉咙发乾,“管理层说一切在掌控中....”

“掌控?”同学打断他,声音压低,“我听到的风声是,你们cfo周末求爷爷告奶奶找钱,碰了一鼻子灰。几家大行现在只收不放了。听著,如果我是你,有持仓的话,趁现在还有流动性.....”

电话掛断。戴维盯著屏幕上已跌至27.20美元的股价,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上周公司全体大会上,ceo慷慨激昂地谈论渡过难关后的美好前景,想起cfo保证流动性充足。但眼下这毫无抵抗的下跌,冰冷的数字,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他环顾四周,不少同事都面色凝重,眼神闪烁。有人悄悄起身,走向洗手间方向...那里,大概是唯一能相对安全地使用手机下单的地方。

信任,是公司內部凝聚力的基石,也是金融市场最脆弱的资產。当基石出现第一道清晰裂痕时,最先逃离的,往往是离得最近,看得最清的人。

戴维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点开了证券公司的app。登录,选择持仓,卖出....手指悬在確认键上,微微颤抖。

最终,他按了下去。

一万股,市价委託。

几乎就在他下单的同时,股价跌穿27美元。

加州,圣克拉拉,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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