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世纪劫案：侦查与计划

第91章 世纪劫案：侦查与计划

一周后。

做完了最后的准备，也就到了计划正式开始的第一步。

侦察。

十一月二十六日。

军用科技昨天才清空了金库，那些钱在金库里还没躺热乎就又搬了家。

如今那里面已经显得有点空荡荡的，安保等级也肉眼可见的有些鬆懈下来。

上午，艾芬索在维克多的诊所换了新义体；中午，他就立刻动身前往了开普敦银行。

维克多终於弄回来了仿生皮肤和肌肉，以及一个泽塔科技出品的义体胃，总算可以把艾芬索的身体补一补了。另外他还搞到了两个好东西。

一个是针对皮肤的光学迷彩，另一个是一条兼容射弹发射系统与螳螂刀的左臂。

虽然各方面都不如右臂，但依旧算是很大的提升。

这两件新玩意对他来说都很有用，对於这场即將开场的超级大劫案也是用处多多。

艾芬索不懂抢劫，但有人懂—维罗妮卡会全程动用她的专业经验进行指导，作为一名前公司特工，她执行过的任务不乏孤身潜入重兵把守的据点、研究设施等地方。

於是顺理成章地，露西在通讯频道中隨口说道：“你的经验很丰富吗。

“7

维罗妮卡则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因为我曾经是荒坂反情报部副部长。”

露西一下子沉默了，艾芬索下意识地调出通讯界面看了一眼，发现她依旧在线。

只是不说话了。

“她被炒了魷鱼，也在被追杀。”艾芬索赶紧继续解释道，“如果你信任我，就也可以信任她。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过了半响，露西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明白了。”

“太好了。”

艾芬索也没就这个问题继续討论，只要露西不撂挑子，那就之后再说。

“我已经到了，这里確实有个员工通道。”他看著面前有些骯脏的旧铁门说道，“这应该是给清洁工留的————这条小巷臭的要死。另外这上面有个摄像头。”

“不用管，那是个假的摄像头。”

“行。”

“我看看————”维罗妮卡立刻指挥著艾芬索进行下一步动作，“你直接进去，然后立刻右转，那里有一个伺服器接入点。”

“明白。”

艾芬索推了推铁门，发现纹丝不动，他本以为上锁了，但当他鬆开手时，门却吱呀一声向外弹开了。

他立刻钻了进去，然后向右走了几步，果然找到一个墙壁上的接入点。

艾芬索从手腕上抽出一根数据线，连上了接入点，隨著魔偶上传，另一边的露西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防火墙，成功进入开普敦银行的內部网络。

“我接进去了。”

露西传来了好消息。

“之后呢？”

艾芬索问道，他话音刚落，维罗妮卡的声音就紧跟著响起。

“把路线图发给他。”

下一刻，艾芬索的视野里逐渐浮现一个个標记点，以及通往各个目標的黄色路径。

“主发电机，应急发电机，保安室，监控室，你只需要去这四个地方就好，其他的露西可以搞定。摄像头交给露西，碰见人切记不要动手，等露西把他们引开。

“我明白了。”

露西从接入完成开始只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出声。

在这次侦查中，艾芬索的任务是最危险的，露西的任务则是最累的。

她是主力，既要窃取数据，搜集资料，还要掩护悄悄摸进去的艾芬索。

在潜入中，艾芬索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他没有任何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几近於无。

再加上上午刚装的光学迷彩，除非红外摄像头，否则无人能够察觉。

他就这么轻飘飘的绕过了一个巡逻的保安，对方压根没察觉背后有个人像鬼一样穿过了走廊。

“你前面就是保安室了。”维罗妮卡的声音响起，“这也是武器室，保安平时只佩戴统一手枪，唯有大厅的保安会配自动武器、半自动武器。那些东西到下班的时候会存在保安室的武器库。进去之后给电脑上传一个病毒，等保安交枪的时候，病毒会扩散。”

“进去之后趴下来，要不然走廊上的人可能会看见你。”

“明白了。

“”

艾芬索轻轻推开了保安室的门，而后立刻趴在了地上，匍匐前进。

保安室三面是墙，但有一面是透明的玻璃窗户，而在那窗户后面，有一个保安百无聊赖的抽著烟。

嗯————倒是可以確定他头顶的那个烟雾报警器也是坏的了。

保安依旧在发呆，艾芬索从他看不见的地面爬了过去，將个人连结插上了电脑。

一切顺顺利利的，保安抽完一根又抽了一根，艾芬索上传完病毒又无声无息地爬了出去。

之后则有些困难了，艾芬索还没靠近监控室就发现前面的走廊上有足足四个人在站岗。

“能绕过去吗？”他在通讯频道中问道，“他们堵路了。”

“绕不过去。”维罗妮卡当即呼叫了露西，“露西，帮忙引开他们一下————就用那台饮料贩卖机。难得易北饮品集团能把业务扩展进银行，给他们搞点破坏。”

露西依旧没有回答，但艾芬索却见不远处的一台饮料贩卖机忽然“叮”了一声，而后疯了似的开始向外喷吐起饮料来。

他立刻会意，开启了光学迷彩。

四个保安呆了一下，片刻犹豫后，彼此看了看，而后默契地向著那台发疯的饮料贩卖机走去。

他们拉开防弹马甲，把一罐罐小小可乐、笨笨猴————各种饮料全都揣进怀里，恨不得直接把饮料贩卖机掏空。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空气中出现了些微肉眼难察的波动，一个人形的半透明物体悄悄走了过去。

监控室里倒是还有个人，他的眼睛已经通红，遍布血丝，但却依旧死死盯著监控室那巨大的屏幕，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没办法，用来监视他所在的监控室的监控就连在安全主管的办公室，他敢摸鱼，主管就敢扣他的工资。

就在这时，门再次无声无息地被推开，监控室中的摄像头也隨之自动转向了墙壁，暂时无法记录监控室內的一切。

等打瞌睡的安全主管发现並手动调整了摄像头角度后，却发现监控室里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很好，病毒已经成功上传了。”维罗妮卡微微鬆了口气，监控室是这一趟中最困难的部分，但好在平安完成。

“银行的监控系统是独立存在的，直接连到ncpd重大刑事犯罪预防科。不过这也意味著，一旦我们之后黑了监控，如果有必要也能顺带著黑了ncpd的警报系统，让他们没法立刻反应————至於能否成功，这就要看我们的黑客了。

“下一步，主发电室。”

有露西干扰监控，维罗妮卡不断提醒注意事项，並且指明路线，艾芬索自己也没犯什么愚蠢的失误，使得这一路堪称畅通无阻。

凭藉光学迷彩与对声音的完全遮掩，他可以称得上是如入无人之境，和隱身没什么区別。

看守整个一层工作区域的几十名保安压根没意识到有个人不仅钻了进来，甚至还一路溜到了把守最为严密的地下一层那里有伺服器，金库，发电机————以及一台夜之城明令禁止出现的大杀器。

“我有一个坏消息。”露西突然说道，同时艾芬索视野中的地下也浮现出了以红色线条勾勒出的图像。

“你面前地板下方约七米处，埋著一个————。”

而维罗妮卡的声音也在下一刻响起。

“我#！”

“军用科技真是疯了，他们把金属战爭时期的坦克炮塔拆下来放在这了？”她震惊地看著那愈发清晰的炮塔轮廓，“这他妈是240毫米口径的重炮，要是开一炮整个开普敦银行都得飞上天。”

“能解决吗？”

艾芬索注视著地板问道。

“能。”露西淡淡地说道，“我能提前上传一个魔偶进去。到时候能让它停机。”

“但是这是军用装备，只要它停机超过五分钟，或者ice被攻破都会直接重启系统，然后转为机械式操作。”

“另外我劝你无论如何也不要以物理手段动它。那台炮塔一直处於激活状態，並且相关数据显示为—已装填。”

“唉————”维罗妮卡嘆了口气，“我猜猜它的操控系统是不是接到军用科技那了？”

“对。”露西的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只能埋个魔偶。要是再干点別的，就会打草惊蛇。”

“这已经很好了。你已经超过了来生里的很多黑客。”维罗妮卡讚嘆了一句，而后对著艾芬索说道：“不用管它。你继续走就行。不过记好——我们到时候只有五分钟了。”

“明白。话说为什么他们不乾脆放一个炸弹得了？”艾芬索点点头，隨后便迈步从那炮塔的头顶走过。

“我猜————我猜可能是因为大威力炸弹在夜之城过於显眼毕竟有强尼·银手那一回事。而废旧军备比如炮塔和炮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回收之名运进来。”

“而且我记得240毫米炮弹有安全限制，除了对应炮管之外任何手段都激活不了。所以他们在废物利用？並且也掩人耳目？甚至只是因为这样做更省钱————”

”

维罗妮卡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可声音却越来越小，最终更是陷入了沉默。

而后她又一句话推翻了自己的所有猜测。

“我不知道。”她沉声说道，“艾芬索，这很反常。”

“有点不对劲————这玩意没理由出现在这，完全没理由。”

“那怎么办？”

“这话我应该问你。”维罗妮卡停顿了一下，“还要继续干这趟活吗？我知道的情报或许有部分已经过时，到时候肯定会有未知的风险————”

”

“”

艾芬索沉默了一会，隨后吐出了一个词。

“继续。”

人都找好了，事情的进度也完成了小半。

並且这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快速搞钱的办法————

不能半途而废。他不打算在这个世界蹉跎太久，他还急著回去。

至於风险风险就风险吧。

他来这个世界本就是一场巨大的冒险，如今的这些小小风险完全在他预期范围之內。

维罗妮卡没再说什么，而艾芬索则径直走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面前。

金库大门。

开普敦银行的金库在地下一层，设计时本来会有一条长达五十米且遍布动作传感器、

热感摄像头、自动炮塔等防御性武器的长廊將金库与其他区域隔开，但当时的美国铁路技术集团正好把洲际磁悬浮的地下隧道修到了这里。

开普敦银行仗著美国金融银行的支持与美国铁路技术集团打了很久的官司，搞到最后官司陷入了僵持，最终不得不各退一步。

开普敦银行不再修建长廊，美国铁路技术集团也调整了洲际磁悬浮的路线，至於之前已经修到开普敦银行地下的完工部分则乾脆废弃。

维罗妮卡觉得这是个机会，她需要艾芬索去测一下那段废弃洲际磁悬浮隧道距离金库有多远。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直接从地下突破。

艾芬索將一块磁吸探测器安在了金库大门上，这小东西实际上是大型建筑工程挖掘地基遇见空洞时，用来扫描空洞绘製三维立体模型的。

而这玩意的原理是用引力波进行探测，除非某些安置精密仪器的实验场所，否则没人会专门给自己的设施安装一个造价昂贵的、占地面积庞大的反引力波力场。

同样的，开普敦银行————以及军用科技也没想到这一层。

引力波探测器很快扫描了一圈金库，金库中的各种先进检测设备全无反应，维罗妮卡担心的那个万一终究没有出现。

“嗯哼————离得有点远，大概是十七米左右。再加上金库合金外墙厚三米，所以想要从地下突破或者撤离，就必须想办法打通二干米厚度的岩石与高强度合金。”维罗妮卡给出的结论並不乐观。

“合金外墙我可以解决。”艾芬索立刻说道，凭藉布洛克·莱茵的锋锐，他完全可以直接將合金墙壁切割下来，“不过岩石我不太好办，虽然我可以挖掘，但会比较耽误时间。”

“本来也不太好办，不论是爆破还是挖掘，军用科技一定会听到动静，然后先我们一步行动，把钱弄走————但你刚刚说你能解决合金外墙？怎么解决？”维罗妮卡相当惊喜地说道，没想到她以为的最大难关实际上压根不存在。

“我可以直接把它切开。相信我，我连亚当·重锤都切得动。”

“嗯，我当然相信你。”她没有继续追问，毕竟艾芬索看起来不是很想解释，“那么就没有问题了，岩石很好解决，只要从金库和隧道两个方向同时进行定向爆破，就足以炸开一条通道。这里的地质结构很稳定，至少不用担心你们走了一半被埋了。

“你刚才说从金库和隧道两个方向？”艾芬索有些不解，他不知道这是口误还是维罗妮卡真的是这个意思。

“要是能进入金库，还爆破干什么？”

“进入是一回事，出去又是一回事啊。”维罗妮卡嘆了口气，“很明显我们不太能从停车场走。这已经是除此之外，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呃————有道理。”

艾芬索长长舒了口气。

问题还真不少。

风险越来越大，同时又越来越不想收手—这就是犯罪的感觉。

曾经他被污衊为猎魔人罪犯，而现在————

他將成为真正的罪犯。

不过他抢的是黑钱，所以这也许只能称之为黑吃黑？

“这真是家不伦不类的小银行，不是吗？”维罗妮卡忽然话锋一转，感慨道：“本来按照它清淡的生意，最后大概也就能雇上十几个保安，守著小破地方过过日子。”

“看看这些设计之初就存在的漏洞，它本来就应该防守鬆懈，不堪一击。但是军用科技插了一手，你看看这庞大的安保队伍，升级过后的系统，昂贵的合金金库————他们在利用这家银行中转那笔钱，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帮的忙————”

维罗妮卡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而后说道：“我想你可以撤退了。经理正在坐电梯下来，可能是要去视察装卸大厅？你从停车场走就行。现在就等她了。”

“明白了。”

艾芬索收回了探测器，但並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开著光学隱身静静悄悄的摸过了金库前方被重兵把守的装卸大厅，趁著一辆运钞车开进来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窜进了停车场。

刚好低头去看胸口扣子的保安隱有所感，抬头四处张望，却发现一切如常。

另一边，艾芬索甚至都已伶离开照停车场，重新回到照人迫人往的大街上。

他戴上照塑料卫衣自带的兜帽，在街边神色自若地点照根，一边抽一边到处乱看，和那些街头混混没什么两样。

他等了大概三根烟的时间，终於从通讯频仕中再次听见照露西的声音。

“我完成照。”

“那就好。”艾芬索在现实中微微頷首，而后立刻向著不远处的地站走去。

“一切顺利吗？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现？”维罗妮卡与露西说话时直接变照一副模样，声音慵懒又轻鬆，显得有些轻佻，完全不仏个前公司高管。

艾芬索倒是看明白照，这傢伙就是看人下菜，左右逢源，而且演兰精湛，总能拿出一副合適的姿態和面孔迫对付不同的人，柴人无论如何都生不出反感比如她为照打消露西对自己身份的芥蒂，故意在行为和语言上都向著一个公司高管的反面靠拢，试旦以此消减隔阂。

“如果不顺利的话，我也就出不迫照。”露西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迫什么情感，“我没有被发现，但是他们的防火墙不对劲，比我想像的要厉害东多，不只是军用幸。”

“嗯，不出所料，和之前猜的一样。这会有麻烦吗？”艾芬索问仕。

“没有，你的————朋友给的信息东有用，我找到照他们系统的漏洞，防火墙没生效就被我破解照。”

“嘿！”维罗妮卡有些不满地说仕，“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维罗娜。如果你喜欢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