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娘们练长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天中午请刘哥。刘哥带了三个朋友来,都是开原有头有脸的人物。
“德彪,现在出息了。”刘哥拍著他肩膀,“不过记住哥的话,生意越大,越得稳当。”
“记住了刘哥。”范德彪敬酒。
连著三天,范德彪喝了七顿酒。每天晚上回到租房,都吐得昏天黑地。
阿薇看不下去了,第四天晚上跟著去了维多利亚。范德彪在包间里敬酒,她在外面大厅等著。
十点多,范德彪踉踉蹌蹌出来,阿薇赶紧扶住。
“彪哥,你別这么喝了。”阿薇心疼地说,“再喝胃都喝坏了。”
范德彪靠在墙上,喘著粗气,苦笑道:“我这叫上顿陪,下顿陪,终於陪出胃下垂……阿薇啊,不喝咋整?我这根基浅,底子薄,不陪好了,明年生意咋做?”
“那也不能这么喝啊。”阿薇递给他一瓶水,“你看看你,这几天瘦了多少。”
范德彪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阿薇,你不懂。在开原这地方,关係就是生意。关係处好了,啥事都好办。关係处不好,寸步难行。”
阿薇不说话了,扶著他往外走。
上车后,范德彪靠著座椅,闭著眼。阿薇坐在驾驶座,没急著打火。
“彪哥,”她轻声说,“我知道你不容易。但身体是自己的,你得爱惜。”
范德彪睁开眼,看著阿薇侧脸。灯光照在她脸上,柔柔的。
“阿薇,”他说,“谢谢你。”
“谢啥。”阿薇脸微红,“坐好了,我送你回去。”
车开到楼下,阿薇扶范德彪上楼。进屋开灯,范德彪瘫在沙发上。
阿薇去厨房烧水,又找出解酒药:“彪哥,把药吃了。”
范德彪接过药,就著热水吃了。他看著阿薇在屋里忙活——收拾桌子,擦地,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阿薇,”他忽然说,“等过了年,公司给你涨工资。”
阿薇回头笑了:“彪哥,我不是为工资。”
“那为啥?”
阿薇没回答,转身继续擦桌子。过了会儿才说:“彪哥,你歇著吧。我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你躺著吧。”
阿薇带上门走了。范德彪躺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
这丫头,心思他懂。但他现在,真没心思琢磨这个。
腊月十五,节前销售进入最火的时候。德兴通讯手机店里,三个品牌柜檯前都排著队。
小娟嗓子都喊哑了:“排队!都排队!波导v10还有货!彩屏和弦铃,只要一千三百八!”
刘强和王芳在各店巡查,回来跟范德彪匯报:“彪哥,今天三家店加起来,销量破一百五十台了。照这个势头,到过年二百台波导肯定卖光。”
范德彪点点头:“告诉店员,坚持住。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下午,钢子来店里,脸色有点怪。
“彪哥,有个事儿。”钢子把范德彪拉到一边,“我听人说……马大帅现在……搁外边干点活。”
范德彪一愣:“干啥活?”
钢子压低声音:“白活。领著几个半大孩子,给人哭丧、抬棺材。一天挣个三五十块钱。”
范德彪沉默了,点了根烟。
“听说玉芬劝他好几回,他不听。”钢子嘆气,“说啥也不来咱这儿,非得自己折腾。”
范德彪抽了两口烟,把菸头摁灭:“爱咋咋地吧。我管不起,也不管了。”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那股彆扭劲儿,半天没下去。
腊月二十,街上年味越来越浓。各家店门口都掛起了红灯笼,卖春联福字的小摊摆了一溜。
范德彪从公司出来,正准备去维多利亚安排晚上请客的事,手机响了。
是小翠。
范德彪接起来:“小翠,咋了?”
电话那头,小翠带著哭腔:“老舅……玉芬姨让牛二给打了……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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