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维多利亚二楼包间。

范德彪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阿薇,右手边是钢子。桌上泡著壶普洱,茶香裊裊。

九点十分,包间门开了。进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梳著三七分头,穿著深蓝色西装,夹著个黑皮包。后头跟著一男一女,都三十出头,像是助手。

“范老板,久等了。”中年男人笑著伸出手,“我是波导省办事处的孙经理。”

范德彪起身握手,脸上没有一丝笑模样:“孙经理,坐。”

孙经理在对面坐下,两个助手站在他身后。服务员进来倒茶,又退出去。

“范老板,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孙经理端起茶杯,“实在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到位。老胡这人,做事太衝动。”

范德彪点了根烟:“孙经理,不是衝动不衝动的事。你的人,用铁管子把我员工脑袋开瓢了,缝了十四针,现在还在医院躺著。这是故意伤害,是刑事犯罪。”

孙经理脸色僵了僵:“是,是。所以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想跟范老板商量,这事怎么妥善解决。”

“怎么解决?”范德彪弹弹菸灰,“我这儿有四点要求。”

“您说。”

“第一,”范德彪竖起一根手指,“老胡撤出开原市场。从今往后,波导在开原的代理,换人。”

孙经理皱眉:“范老板,这个……”

“第二,”范德彪不搭理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在《开原晚报》上登报导歉,说明事情经过,承认错误。”

“这……”

“第三,承担全部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计十万。”

孙经理脸都绿了:“十万?范老板,这有点……”

“第四,”范德彪竖起第四根手指,“波导在开原所有零售店,让出20%的陈列资源给tcl和夏新。为期一年。”

“范老板!”孙经理终於坐不住了,“您这要求,也太……太苛刻了吧?”

“苛刻?”范德彪笑了,“孙经理,我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脑袋上缝了十四针,可能会有后遗症。你觉得我要求苛刻?”

孙经理深吸一口气:“范老板,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財。这事確实是我们的错,我们认赔认罚。但您这四条……尤其是第四条,涉及市场资源分配,这我做不了主。”

“那你给能做主的人打电话。”范德彪端起茶杯,“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

“对,三天。”范德彪说,“三天后,如果我没看到老胡撤出开原,没看到登报导歉,没看到赔偿款,没看到陈列资源让出来……那就別怪我范德彪不讲情面。”

孙经理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站起身:“范老板,这事我得请示领导。三天后,我给你答覆。”

“慢走不送。”

孙经理带著人走了。包间门关上,阿薇轻声说:“彪哥,他们会答应吗?”

“不会。”范德彪掐灭烟,“所以咱们得加把火。”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孙科长,是我,范德彪。对,昨天跟您说的那个事……您看今天方便不?带人去波导仓库看看?”

电话那头孙科长爽快答应:“行啊,我这就组织人。工商、税务联合检查,正规程序。”

“谢谢孙科长,改天请您吃饭。”

掛了电话,范德彪又拨了一个:“赵所长,我范德彪。波导那几个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范老板,小军等四人已经刑拘了,案件材料正在整理,准备移送检察院。老胡作为主使,昨天夜里也被採取了强制措施。”

“好,依法处理就行。”

两通电话打完,范德彪对钢子说:“你去趟医院,告诉小陈和他家里人,公司一定给他討回公道。再跟刘强说,这几天加强各店巡查,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明白。”

中午十二点,工商税务联合检查组到了波导在开原的仓库。孙科长带队,七八个人,穿著制服,阵势不小。

仓库在老城区的旧厂房里,面积不小,堆满了纸箱。老胡的老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领导,这是干啥呀?”

“例行检查。”孙科长亮出证件,“把进货单、销售记录、库存清单都拿出来。”

女人哆哆嗦嗦地去拿帐本。检查组的人开始开箱验货。

“孙科长,您看这个。”一个年轻工作人员搬过来一箱手机,“外包装是辽寧地区的编码,但里头机器的串號是广东的。”

孙科长拿起一台,看了看背贴:“这是串货。从广东串到辽寧,逃避地区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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