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范德彪睁眼,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桂英那红扑扑的脸蛋子、阿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就阿薇这样式的,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对自己有意思。

哎,这阿薇谁能顶的住啊!

他摸出根烟点上,抽了两口,骂了句:“纯扯王八犊子。”

可心里那点小火苗,还真扑腾了几下。

七点半到店里,门口已经排了二十来號人。有拎编织袋的农民工,有穿棉袄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冻得直跺脚,眼睛却巴巴地盯著捲帘门。

“开门!开门!冻死个人了!”有人喊。

小娟小玲赶紧拉捲帘门,人群嗡地涌进来,柜檯前瞬间挤成一团。

“我要存一百!就那个tcl 2188!”

“拼单咋拼?我们单位五个人都想买!”

范德彪袖子一擼亲自上阵,收钱开票,忙得满头汗。阿薇从公司过来帮忙,一进门就被三四个老娘们围住了:“姑娘,这手机真能存一百当一百五十八花?”

忙到十点多,人稍微少了点。范德彪点根烟喘口气,问阿薇:“新招那四个促销员都下店了吧?”

“下了。”阿薇擦擦汗,“刘强带俩去了手机街,王芳带俩去了城西那片。主要是帮零售店整陈列,培训店员咋介绍机器。”

话音没落,范德彪手机就响了。刘强在电话里吼:“彪哥!打起来了!小陈让波导的人开瓢了!”

范德彪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说!在哪儿?谁跟谁?”

“在老张头店里!波导那个老胡带四个人过来,说要谈陈列位,让小陈把tcl柜檯往后挪!小陈不干,他们直接就动手了!拿铁管子砸的脑袋!全是血!”

“报警没?叫救护车没?”

“报了!都叫了!彪哥你快来!”

范德彪撂下电话,脸黑得像锅底。阿薇见状忙问:“咋了彪哥?”

“波导的人把咱们促销员打了,用铁管子。”范德彪抓起外套,“我去现场。你看店。”

“我跟你去!”

“你看店!”范德彪吼了一嗓子,推门就往外冲。

开车往手机街赶,范德彪脑子里飞快转——波导这是急红眼了。生意抢不过,开始玩下三滥。他想起上辈子2003年那会儿,手机市场乱得跟什么似的,促销员打架砸店都是家常便饭。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碰上了。

手机街老张头店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警车灯红蓝光闪得人眼晕,救护车停在一旁,医护人员正抬著担架往车上送人。

范德彪挤开人群进去,店里一片狼藉。

tcl柜檯被砸歪了,玻璃碎了一地,样机、海报、宣传册散得到处都是。地上有血,一滩一滩的,还没干透。

刘强蹲在墙角,衣服扯破了,脸上有抓痕。王芳扶著个年轻小伙子——正是新招的促销员小陈。小陈满头满脸是血,左额角有个大口子,肉翻著,血顺著脸颊往下淌,半边衣服都染红了。他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糊地呻吟著。

老张头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哆嗦:“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店中间,三个警察正按著四个男的。那四个男的都是二十出头,穿著波导的蓝工装,其中一个手里脚底下是根铁管子——就是那种掛海报的展架,一头已经弯了,沾著血。

领头的警察范德彪认识,姓赵,副所长。办老疤那案子时打过交道。

“赵所长。”范德彪走过去。

赵所长回头看见范德彪,点点头:“范老板,你来了。你的人受伤不轻,得赶紧送医院。”

“谁动的手?”范德彪盯著那四个波导的人。

赵所长指了指拿铁管子那个:“他,叫小军。还有那三个,都动手了。”又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穿皮夹克的胖男人,“那是波导代理老胡,他带来的。”

老胡站在那儿,脸色发白,想往人后缩。

范德彪走到小陈跟前,蹲下身:“小陈,能听见我说话不?”

小陈勉强睁开眼:“彪哥……他们……砸我……”

“別说话了,先去医院。”范德彪站起身,对医护人员说,“麻烦你们,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检查都做。费用我全担。”

又对刘强说:“你跟车去医院,一步別离。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救护车呜哇呜哇开走了。范德彪转回身,看著老胡。

老胡被他看得发毛,硬著头皮说:“范老板,这是个误会……”

“误会?”范德彪指了指地上的血,“用铁管子往人脑袋上砸,是误会?”

“那是小军一时衝动……”

“一时衝动?”范德彪笑了,笑得老胡心里发毛,“四个人打一个人,用铁傢伙,往死里打。这是故意伤害,是刑事犯罪。”

他转向赵所长:“赵所,您都看见了。人证物证都在,店里还有监控吧老张头?”

老张头赶紧说:“有!有监控!都拍下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