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队伍抵达了一处名为“哀嚎沟”的险要之地。这是通往內巴科夫城堡的必经之路,也是整段路程中最危险的一段。
这里一侧临著深邃的河沟,一侧是高耸陡峭遍布嶙峋的岩石山坡,將一条狭窄而深邃的沟壑夹在中间。
沟底的道路泥泞不堪,布满了碎石,狭窄的道路宽度仅容三四名步兵並肩而行,骑兵更是只能排成一列纵队缓慢通过。山坡上生长著茂密的、叶片已开始枯黄的橡树林和低矮的荆棘丛,是绝佳的伏击场所。
阳光被高耸的山坡遮挡,沟壑內光线晦暗,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寂静,连鸟鸣声都稀少了许多。
队伍如同一条被拉长了的金属蜈蚣,在沟底艰难行军,步兵们的队形变得更加密集,长戟和斧枪不时碰撞,发出叮噹的响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嘈杂。弓箭手们则警惕地仰头望著两侧的山坡,手指搭在弓弦上。
几位骑士依然在谈笑风生。
“布谢克,看看这地方,要是真有伏兵,我们可就成了罐子里的老鼠了。”山羊头汉科调侃道,语气里却並无多少真正担忧。
“老鼠?哼!”布谢克·杜布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的胸甲,“老子这身盔甲,站著让他们射,他们也射不穿!再说了,那些泥腿子,看到我们这阵势,早就嚇得尿裤子跑远了!”
弗洛里安骑士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小心点总没错,汉科,让你的人注意两侧。”
但他们的轻鬆並未感染所有人。老塞米爵士始终沉默著,他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猎鹰,仔细地扫视著山坡上的每一片树林,每一块岩石。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越是安静的地方,越可能隱藏著致命的杀机。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在山坡上方,一块巨岩的阴影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绝不是野兽,更像是一个蹲伏的人影,在意识到可能被察觉的瞬间,迅捷地缩回了岩石之后,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只有一抹极其短暂的、不同於周围环境的顏色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老塞米的心猛地一沉。他张了张嘴,出言提醒前方的乌尔里希道:“总管大人,这里可能有埋伏......”
“够了,这鬼地方…路真难走。”
乌尔里希並不想听老塞米扰乱军心的话,他皱了下眉,但很快被轻敌的情绪取代,“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不过是条难走点的路而已,叛军和劫匪哪有胆子在这里设伏?”
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在他看来,拥有如此强大兵力的他,足以碾碎任何敢於挡路的敌人。
老塞米还想再劝,但看到总管那副趾高气扬、毫不在意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贵族们看来,他的提醒或许只会被当成是年老胆怯的表现。他只能暗暗握紧了剑柄,暗暗提高警惕,放缓了脚步,让自己处於队伍中相对靠后、更易应对突发状况的位置。他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那是高度紧张和预感到危险时身体的自然反应。
就在上坡巨岩后方,彼得和內巴科夫城堡的扬·杰士卡,正如同潜伏的猎人,冷静地注视著下方缓慢行进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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