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忍住怒气:“我是皮克斯坦因的汉斯·卡蓬爵士,是一名贵族,请开门,我要面见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不见客!”
乌尔希里挥手,“尤其是你们这些身份不明的信使!谁知道信里是不是毒药?或者你们身上藏著匕首?或者想要衝进来控制城门!你们这些小把戏都骗不了聪明的乌尔里希!”
亨利驱马上前,儘量让声音显得温和:“大人,我们只是信使。您可以派人下来取信,我们绝不进城。或者您可以在城墙上用篮子把信吊上去。”
乌尔希里却更加激动:“狡猾!你们肯定是彼得那个混蛋的帮凶,想骗我开城门!我告诉你们,城堡里还有两百个忠诚的士兵,我绝不会上当!”
伯爵儿子被绑,领地失控,这位总管因为压力太大,已经崩溃了吗?
汉斯失去了耐心:“你这蠢货!我们六个人能攻下城堡吗?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乌尔希里。
“侮辱!这是侮辱!”他尖叫著,对身后卫兵喊道,“给他们点顏色看看!让他们知道特罗斯基不欢迎叛徒!”
墙头的卫兵犹豫了一下。
“执行命令!”乌尔希里怒吼。
几个卫兵转身离去,片刻后抬来一个大木桶。亨利有种不祥的预感。
“退后!”他朝汉斯喊道。
但已经晚了。
卫兵们合力倾斜木桶,黄褐色的液体从墙头倾泻而下。恶臭瞬间瀰漫——那是粪便、尿液和腐烂食物的混合物,城堡里积攒多日的“夜香”。
汉斯首当其衝。粪便淋了他满头满身,昂贵的板甲上沾满污秽,马匹受惊嘶鸣。亨利和四名隨从虽然稍远,也未能倖免,溅了一身污点。
猎狗呆呆狂吠起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汉斯坐在马上,全身僵硬,粪便从盔甲缝隙滴落。他的脸先是苍白,然后涨红,最后变成紫色。
“我……我要……”他牙齿打颤,说不出完整句子。
亨利抹了把脸,手上沾著不可名状之物。他深呼吸——隨即后悔,因为吸入了恶臭。
墙头传来乌尔希里歇斯底里的笑声:“滚吧!告诉红髮彼得,特罗斯基永不屈服!”
四名隨从骑士已经拔剑,但亨利举手制止。他看向汉斯,看到少主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少主,”亨利平静地说——儘管他內心也想杀人,“我们先离开。现在不是时候。”
汉斯死死盯著城墙上的乌尔希里,足足一分钟。然后他猛地调转马头,一言不发地向来路奔去。马匹每跑一步,身上的粪便就甩落一些。
亨利和隨从们跟上。跑出弓箭射程后,汉斯突然勒马,仰天怒吼: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他下马,疯狂地脱掉板甲,用草叶擦拭身体。亨利默默帮忙,四名隨从在周围警戒。
清理了半小时,汉斯终於稍微平静。他穿上备用衣物,看著远处城堡,眼神冰冷。
“亨利。”
“在,少主。”
“我要那个人的头。”汉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头掛在城门上。”
亨利点头:“如您所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