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手里有资源。”赵宗恆解释道:“盗墓挖出来的东西,有药材,有秘籍,有各种材料,市面上买不到的他们那儿都有,光是这些,就让很多人有求於他们,更重要的原因是,得罪了他们,人家根本不跟你讲道理,你今天得罪他,明天他就可能跑到你祖坟上,把你老祖宗的骨头挖出来扬了,这种人,谁惹得起?所以能不得罪,儘量都不得罪。”

赵建国听著,对老土门有了个初步认识,下九流,盗墓的,不好惹,他想起手里那枚扳指,看来是暂时不能出手了。

他又问起另一件事:“小城寨那边,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

赵宗恆眼睛微微睁大:“你去小城寨了?干什么?”

“想买点东西。苦囚子。结果去了之后,根本不知道怎么入手,药店的老头油盐不进。”

赵宗恆听了,笑起来:“那边接头都是有暗號的,暗號一般一周更换一次,每次都会在暗网上公布,你得先去暗网搜到当周的暗號,对上了才能买到特殊的东西,不然你就是出十个亿,人家也不会卖给你。”

他恍然地点点头,怪不得那老头怎么都不鬆口,红姐也说“规矩不能破”,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宗恆看著他,又接著说:“关於浮游山的事,我们已经开始运作,通过暗网和一些渠道在搜集证据,不过才刚刚开始,目前还没掌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他淡淡说:“我还没答应你们,不敢要求你们做什么。”

赵宗恆摆摆手,语气诚恳:“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事我们都会做,將来万一哪天我们天南赵家没落了,那通背拳的传承就落到了你这里,大家都姓赵,同气连枝,天南赵家没落了,未必不能再兴起来一个都江赵家,只要传承不断,没必要非得分清是哪个赵家。”

赵建国听著这番话,不由侧目看了他一眼。

能够这么想的人,確实不多见,大多数人守著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生怕別人占了便宜,赵宗恆能说出“传承比家族更重要”这种话,格局確实不一般,让他对赵宗恆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又聊了一会儿,赵宗恆起身告辞,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该去学校赴约了。

学校食堂门口,谢星鳶穿著一身休閒装站在那儿,左右张望著,她站在那儿,像一朵移动的花,吸引了不少目光,几个老师从旁边经过,跟她打招呼,邀请她去吃饭,都被她拒绝了。

看见他过来,谢星鳶眼睛一亮,冲他使劲挥手。

赵建国快步走过去,谢星鳶一把拉住他就往楼上走,嘴里说著:“今天带你去吃教师食堂!我跟你说,教师食堂可不是谁都能来吃的,而且特別好吃,比学生食堂强多了!”

看著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心想这姑娘確实是个吃货。

二楼教师食堂比楼下宽敞不少,人也挺多,坐了上百號人,大多是学校的老师教授,他们拿著餐盘,到窗口刷卡打饭,然后找位置坐下。

他跟谢星鳶一进来,立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几个年轻小伙子看他的眼神带著明显的敌意,从上到下打量著他,像是在评估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遮得更严实一点,心里苦笑,看来学校里面追求谢星鳶的人不少,自己这是被当成公敌了。

打了饭,两人面对面坐著,谢星鳶完全无视那些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兴致勃勃地给他夹了一块荷叶鸡,催促道:“快尝尝快尝尝!”

赵建国摘下口罩,把衣领立起来挡住半边脸,咬了一口,味道確实不错,鸡肉鲜嫩,荷叶的清香渗进了肉里。

他点点头,谢星鳶立刻眉开眼笑:“怎么样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学校的荷叶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

话音刚落,一个端著餐盘的年轻老师走过来,在谢星鳶身边坐下,笑著说:“咱们学校的荷叶鸡確实非常好吃,我平常也很喜欢吃。”

谢星鳶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接话。

那老师訕訕地笑了笑,看向赵建国:“星鳶,这位是?介绍一下?”

“我朋友。”谢星鳶说。

那老师赶紧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李扬,太极学院的,也是教太极拳的。”

谢星鳶毫不客气地说:“你去旁边吃去。”

李扬愣住了,尷尬地问:“怎……怎么了?”

谢星鳶皱起眉头,语气很不耐烦:“我不喜欢跟別人一块吃饭。”

李扬“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看看赵建国,又看看谢星鳶,说:“他不也在这儿吗?”

谢星鳶理直气壮地说:“他是我朋友,你不是。”

李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呆了两秒,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看过来,让他脸上更臊得慌,低著头,端著盘子灰溜溜地挪到另一张桌上,埋头吃饭,头都不敢抬。

赵建国看了谢星鳶一眼,这姑娘,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好笑地看著谢星鳶,问:“你这么说话,就不怕得罪人?”

谢星鳶夹了块荷叶鸡放进嘴里,嚼了嚼,满不在乎地说:“他又不是我朋友,我怕什么?”

赵建国笑道:“你这样,怕是交不到朋友吧?”

谢星鳶咯咯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得很,引得旁边几桌的老师又偷偷看过来,她也不在意,笑完了才说:“怎么会?交朋友是双方互相看著顺眼,不是叫你给我添堵来了,我看著顺眼的,怎么都行,看不顺眼的,爱谁谁,多简单的事。”

赵建国听著这话,心里莫名地赞同,这种精神状態,他认可,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社会是个大染缸,进去了就身不由己,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以前在单位,天天看人脸色,活得小心翼翼,现在倒是想怎么来怎么来,可付出的代价也大。

吃完饭,谢星鳶伸了个懒腰,忽然问:“我那件臥室你没动吧?”

赵建国一愣,说:“还没收拾,怎么了?”

谢星鳶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去那儿睡一觉,回家一趟再来回跑太晚了,下午还有课呢。”

赵建国错愕地看著她,去他那儿睡觉?

这姑娘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一个年轻姑娘,跑一个男人住处睡觉,就不怕別人说閒话?

不过谢星鳶都提出来了,他也不好拒绝,人家心思单纯,他想多了反而显得自己齷齪。

他笑了笑,说:“好,你先上去,我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

谢星鳶点点头,脚步轻快地朝家属院方向走去,赵建国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身往楼下超市走。

刚到超市门口,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袁老。

他心里一紧,没有紧要事,袁老不会给他打电话,怕被人注意到,他快步走到一个偏僻角落,前后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几步到河边,確认周围没人,才接起来。

“建国,说话方便吗?”袁老的声音压得很低。

“方便,您说。”

袁老嘆了口气,沉声说:“建国,苏眉和三个孩子出车祸了。”

赵建国脑子里嗡的一下,血往头上涌,急声问:“他们现在怎么样?”

“你別急,都还活著。”袁老赶紧说:“齐嬋嬋和赵淮鱼没什么事,车撞上来的时候,齐嬋嬋反应快,一把抱住赵淮鱼躲开了,但是苏眉和赵怀瑾被撞到了,好在最后关头几个人都反应过来,苏眉腿骨断了,赵怀瑾断了两根肋骨,伤得不算轻,但没有生命危险。”

赵建国听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又悬了起来,落了地是因为人没死,悬起来是因为这事太蹊蹺。

他压著怒火问:“是不是周峴乾的?”

袁老沉声说:“司机满身酒气,喝得醉醺醺的,现在还在警局关著,不过我听齐嬋嬋说,之前你们就遇到过一回这样的车祸,是吗?”

赵建国脑子里猛地闪过那个画面,小学门口,一辆车直衝齐嬋嬋和赵怀瑾撞过去,齐嬋嬋抱著赵怀瑾滚到地上躲开了,当时那个司机也是一脸酒气。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不是意外,是蓄意。

跟他有仇,一直想要害他全家的,只有周峴。

这孙子,心胸狭隘到这种程度,害死了陆沉,嫁祸给他,现在又想害死他全家。

幸好之前把褚楚一家送走了,对外宣称沉湖死了,否则周峴肯定还会继续盯上他们,苏眉这边有袁老安排人暗中保护,还是差点出了大事。

袁老的声音又传来:“建国,你不要衝动,苏眉这边我会再次加派人手,严加防护,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出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说:“谢谢袁老,我这几天结识了几个朋友,明天我会让他们也过去,到时候麻烦您接待一下。”

袁老愣了一下,说:“如果是一般的保鏢就不用了,我这里人手足够了。”

“不是一般保鏢。”

袁老一听,立刻明白了,不是一般保鏢,那就是武者,他心里震惊,赵建国这才去了省会几天,就结识了这种人物?而且对方还愿意帮忙?有武者贴身保护,比他安排五十个保鏢都管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袁老的声音里带了点感慨:“建国,你这……真是要起势了。”

掛了电话,赵建国站在河边,看著缓缓流淌的河水,心里的愤怒,周峴这是要对他全家赶尽杀绝,要不是为了大局,他现在不能暴露身份,真想立刻杀回去,亲手弄死那个畜生。

看来赵家的事,是要答应了,幸好今天他们家族的老爷子过来了,適时答应,也算是顺水推舟,让赵家安排一个武者过去保护苏眉他们,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等心里的火压下去,才往回走。

回到家里,客厅没人,他轻手轻脚走到臥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谢星鳶已经躺到床上睡著了,侧著身,呼吸均匀,睡得很沉,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臥室,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著这件事。

晚上六点多,赵宗恆亲自开车过来接他。

车子开到白雀楼,赵建国才发现今天这阵势不一般,整栋楼从上到下,全被赵家包了,门口没有服务员,没有迎宾,只有玻璃门內的几个穿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赵宗恆带著他进了专用电梯,按了顶层,电梯门一打开,赵建国就看见了那个阵仗。

走廊两边,整整齐齐站著两排人,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里面,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每一个站在那里,都有股不一样的气势,他们齐刷刷看过来,目光落在赵建国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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