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

车子在村口停下,司机收了钱,一溜烟开走了。

他站在村口,打量著眼前这个镇子。

乍一看,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北方村镇,一条主街从村口通进去,两边是些两层三层的自建房,一楼开著各种店铺,麵馆、菜馆、小超市、五金店,跟外面农村的镇子没什么两样,街上零零星星有几个行人,有的拎著菜,有的叼著烟,看著都挺正常。

他顺著主街往里走,压了压帽檐,天眼开启,扫视四周。

奇怪的是,扫了一圈,一个武者都没发现,这街上的人,体內都没有真气波动,全是普通人。

他心里犯了嘀咕,袁老不是说这里三教九流匯聚,暗网的触角也伸过来了吗?怎么会一个武者都没有?难道来晚了,武者都去休息了?

他又走了一段,进了一家麵馆,要了碗面,一边吃一边观察,麵馆里坐著几个人,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闷头吃麵,看起来就是普通老百姓。

难道袁老的消息有误?这本来就是个正常的小镇?

吃完面,他又在街上转了一圈,店铺开始关门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他越转越觉得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聚宝盆突然震动起来,他脚步一顿。

聚宝盆好久没震动了,这时候震起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他开启天眼,四处扫视,猛地,他眼神一凝,旁边一条巷子里,躺著一个人。

他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小心地走过去。

巷子很黑,借著外面微弱的光,看清了那个人,四十多岁,穿著一身运动服,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远远的蹲下来,仔细一看,只见那人肚子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血肉模糊,周围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这么大的伤口,失血太多,臟器肯定受损严重,活不成了。

他正要起身离开,突然注意到那人的手,右手紧紧攥著,里面竟然是个扳指。

扳指的翡翠质地,水头不错,值点钱,但让他注意的是,扳指表面雕刻著一个铲子,天眼之下,那个铲子的柄是个暗扣,暗扣里面,藏著个黑色的东西。

他正看著,那人突然睁开眼睛。

那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他,里面全是杀气,像是濒死的野兽,隨时会扑上来咬人。

他没动,就蹲在那儿看著他。

那人盯著他,似乎在確认他的身份,几秒钟后,那眼神里的杀气慢慢褪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鬆开手,把扳指向赵建国这边丟过来,扳指滚了一米远,掉在地上。

那人沙哑著嗓子,吐出两个字:“送你了。”

他低头看著那个扳指,又看看那人,那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弱。

他捡起扳指,天眼扫过去,盯著那个暗扣,他轻轻一按洛阳铲的铲柄,啪的一声,暗扣弹开,里面那个黑色的东西露出来。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是张叠得极小的纸片,或者別的什么,光线太暗看不清。

就在这时,那人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见赵建国手里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濒死的虚弱变成惊怒交加,挣扎著想爬起来,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机关?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挣扎著站起来,刚起了一半,嘴里突然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前一扑,一头栽到地上不动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黑点,又看看那人的尸体,脑子飞快地转著。

这人临死前把扳指给他,不像是好意,这个黑色的东西好像是个定位器,如果他发现不了那个暗扣,带著扳指走了,另一端的人就会根据定位找过来,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用脚趾头也能想到。

临死了还想害他一把,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一扬手,把那个黑点隔著院墙扔进了隔壁的院子里。

然后把扳指揣进兜里,快步离开。

他来到巷子外,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用天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这一扫,他看出了点门道,不光这巷子附近没有摄像头,远处那些店铺门口也没有,整条街,整个镇子,竟然一个监控都找不到,琢磨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这地方做的生意大多见不得光,装上摄像头,谁还敢来?拍下来的东西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在镇上又转了一圈,眼睛没閒著,天眼一直开著扫来扫去,店铺,民房,巷子,后院,能看的都看了,大部分地方都正常,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吃饭,有人躺在床上刷手机,但也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后院里堆著些奇怪的箱子,地下室里亮著灯却没人,墙角的暗格里藏著些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他正准备离开,天眼扫过旁边一家关著门的店铺,心里咯噔一下。

那店铺捲帘门拉著,玻璃窗也被报纸糊住了,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歇业的店,但透过那些遮挡,他看见里面躺著个人。

一动不动,脸色青灰,身上好几个地方都有乾涸的血跡,看那尸体的样子,起码有两三天了。

他停下脚步,盯著那店铺看了几秒,周围人来人往,有说有笑,没有一个人往那店铺多看一眼,好像那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他心里冒出几个念头:这人是谁?怎么死的?死了两三天都没人发现,是没人知道,还是知道了也不管?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管这事,这地方诡异,他一个外来人,连规矩都不懂,贸然插手,搞不好自己也得陷进去。

他转身朝镇子外面走去,走了一截,路过一家亮著灯的店铺,他抬头看了一眼,是药店。

他停下脚步,心里一动,既然来了,好歹试试。

推门进去,里面不大,木头的药柜靠墙立著,一格一格全是抽屉,上面贴著標籤,什么当归、黄芪、川乌、草乌,看著跟普通的中药店差不多,柜檯后面靠著一张躺椅,一个老头正靠在上面,闭著眼睛一晃一晃的,听著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

听到有人进来,老头睁开眼,慢悠悠站起来,问了一句:“要什么药?”

他走到柜檯前,看著他,说:“苦囚子。”

老头脸上那点慵懒瞬间消失,眼皮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垂下,摆摆手说:“没有。”

他没动:“价钱不是问题。”

老头瞪了他一眼,还是那句话:“没有。”说完,又坐回躺椅上,闭上眼睛,一晃一晃的,像是要睡著了。

看著对方那副样子,心里反而確定了,这老头知道苦囚子,一般人听见这名字,多半是一脸茫然,问“那是什么药”,老头却是直接说没有,显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既然知道,又说没有,那以前应该是有的。

他沉声说:“多少钱,你开价。”

老头像是听不见,一动不动。

“五千万。”

没反应。

“一个亿。”

还是没反应。

“五个亿。”

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著那张油盐不进的老脸,知道自己摸不到门路了,这样贸然来问,不得其门,得有知道门路的人引著才行。

他没再废话,转身出了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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