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超级爆更(6)
他们心里著急,却知道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他们能做的,就是带著孩子离开,不拖累他。
褚卫东用力点点头,眼眶发红:“放心,建国,孩子我们会好好养大,你也要好好的。”
周芳拉著赵建国的手,眼泪止不住:“建国,褚楚呢?褚楚怎么办?”
赵建国说:“褚楚已经上班了,不在这里,她现在是国家公职人员,对方不敢动她,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明情况。”
两人闻言,稍微放心了一点。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他沉声说:“好了,叔,姨,你们带著孩子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他把车厢关上,转身冲远处叫了一声:“郑强升!”
郑强升小跑著过来。郑松和那几个小弟也跟在后面,离得近了,才看清郑松满头满脸都是伤,狼狈不堪,看来是被郑强升狠揍了一顿。
赵建国说:“找人把人送走。”
郑强升点点头,正要开口让那几个小弟去开车,赵建国淡淡开口了。
“就不用让他们去了。”
郑强升一愣,抬头看著他。
赵建国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郑强升看懂了,低下头,答应了一声。
那几个小弟还傻乎乎地站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建国没再说话,转身朝远处走去。
郑强升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又看看郑松和他那几个小弟,嘆了口气。
“都在这儿等著。”他说。
然后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赵建国离开了都江市。
他不敢在这里多待,这里是浮游山调查的重点区域,时间一长,说不定就会被发现,不过这一趟过来,看到家里人都挺好,他就放心了,褚卫东他们也被送走了,苏眉就在袁老眼皮子底下,袁老会好好护著她们。
现在最要紧的,是搜集证据,洗脱自己的嫌疑。
只有让浮游山不再追杀他,他才能真正重新立足。
坐在车上,他脑子里不停地盘算这件事,其实这三个月他一直在想,也让袁老帮忙找过线索,但袁老在都江市是地头蛇,出了都江,关係网就没那么大了,三个月过去,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突破口。
陆沉是中了崩元散死的,崩元散不是一般的毒药,里面有几味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暗网或者某些特殊渠道才有,顺著药查,应该能摸到线索。
周峴身边还有温阮,温阮是陆沉的小师妹,上个月刚跟周峴结婚,婚事办得很隆重,听说已经怀了孩子,如果温阮知道是周峴害死了陆沉,她还会站在周峴那边吗?
但问题是,没有证据,怎么说服温阮?
周峴要买药,肯定不会自己动手,一定是找人替他操作,周峴身边的人,也可以作为调查方向。
他捋了捋思路,决定先从药下手,只要找到周峴购买崩元散的证据,就能试著去说服温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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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他到了省会。
先找了家小宾馆住下来,躺在床上刷手机,看附近的房子,调查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天天住宾馆人多眼杂,也不方便,不如买个房子。
刷了一会儿,他看到一套房子,在大学城旁边,是以前省会医药大学的家属院,紧挨著大学,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多,突然多一个外来户不容易引人注意,关键是这个小区闹中取静,一边还临著须水河,万一有什么事,离开也方便。
他记下了信息。
第二天一早,他给房东打了电话,约好看房,房东说十点有时间,可以过去。
他到得早,才八点多,大学门口已经热闹起来,各种小吃摊前排著队,学生们手里拿著煎饼果子、豆浆油条,三三两两地往学校里走,他混在人群里,也要了个煎饼果子和油条,一边吃一边看。
年轻真好。
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一张张脸上带著没被生活磨过的光,他嚼著煎饼果子,看著那些说说笑笑的学生,心里莫名有点羡慕。
吃完饭,还不到时间,他在小区附近转了一圈,把周围的地形记在心里,几个出口,几条路,旁边那条河的流向,他都看了一遍。
九点五十,房东打来电话,说到了,叫他过去。
他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单元门口,正左右张望著等人。
那女人看著二十七八岁,身量高挑,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长发隨意地扎了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生得很好,眉眼舒展,鼻樑挺直,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雅的气质,她站在那儿,腰背挺得笔直,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比起来,多了几分与眾不同的利落劲儿。
但让他心头一跳的,不是她的长相,是她体內涌动的真气。
那真气虽然比不上他,但也有个七八年的修为,流转平稳,根基扎实,这是个武者。
而她看见他的那一刻,眉头明显拧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狐疑,那表情,分明是认识他。
他心里一沉。
不好。
她看过来了,眼神在他脸上停留,像是在確认什么。
他脑子里飞快转著,现在走还是装作不认识?走的话,太明显了,反而会引起怀疑,可如果她真的认出他……
正想著,那女人突然掏出手机,低头翻著什么,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似乎在对比。
他心里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这是认出他了,八成是暗网上那些消息,浮游山的悬赏,她肯定是在对比照片確认身份。
不能让她出声。
他脚下一动,一个箭步衝过去,通背拳直取她胸口!
那女人脸色一变,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闪,同时双手圈转,一股柔和的力量迎上他的拳头,他一拳打上去,竟然被她带得偏了一下方向。
他心头一凛,这女人功夫不弱,他不敢大意,真气爆冲,力量陡然暴增,稳住拳势,再次朝她身上招呼。
“住手!”女人急忙叫道,声音清脆:“我没有恶意!”
他闻言收手,退后两步,凝视著她,不敢放鬆警惕。
女人也退后两步,喘了口气,突然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张老人的照片。
他看到那张脸,隱约觉得有点眼熟。
“他是我爷爷。”女人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期待:“你是不是在清晨巷救过他?”
清晨巷?
他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回忆起来。
那天被陆沉追杀,他逃到一条巷子里,药效消退,身体濒临崩溃,那时候有两个黄毛在抢一个老人的包,顺手帮了一把,把老人救下来,那条巷子叫什么,根本没注意。
难道那个老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爷爷?
他打量著那女人,心里快速盘算著,如果是真的,那她对自己应该没什么恶意,但万一是假的呢?万一是周峴或者浮游山的人设的局呢?
女人看他没说话,又翻了翻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过来。
他低头一看,是监控画面。
那条巷子,那两个黄毛,那个老人,还有他自己,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衝上去,一把抓住刀刃,踹飞黄毛。
画面很清晰。
女人来回看著视频和他的脸,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惊喜地叫出声:“真的是你!”
他苦笑一声,收起戒备的姿势,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女人摆摆手,脸上全是兴奋:“没事没事!我们找了你很长时间!爷爷说一定要找到你,好好报答你,要不然那天他就危险了!”
他笑著说:“举手之劳,不用什么报答。”
女人一扬眉,认真地说:“那不行,知恩图报,人之大义!”
聊了两句,他才知道女人名叫谢星鳶,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在谢星鳶的邀请下,他跟著谢星鳶上楼。
楼道很窄,光线昏暗,墙皮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皮,露出下面的水泥,这小区確实有些年头了,至少三十年以上,谢星鳶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月白色的练功服在楼梯间里一晃一晃的。
“这楼是九几年建的,我爷爷那时候在医药大学当教授,学校分的房子。”她一边走一边说:“后来我爷爷去了首都,这房子就空下来了,一直没捨得卖,最近想著反正也住不上,乾脆处理掉算了。”
他点点头,没说话。
房子是在二楼,谢星鳶掏出钥匙开门,推开后,里面是一套大三居,客厅很大,採光不错,装修確实老了,那种九十年代末流行的风格,木头包门,瓷砖铺地,家具也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乾净,沙发茶几上都蒙著防尘布,看著像最近还住过人。
“你隨便看看,格局挺好的,南北通透。”谢星鳶说著,往臥室方向走,“臥室在这儿……”
她推开臥室门,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跟在后面,往里面瞟了一眼,也愣住了。
床上扔著一件红色的內衣,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叠好的被子上,格外显眼。
谢星鳶的脸腾地红了,一步跨进去,飞快地把那件內衣抓起来,团成一团塞进自己兜里,背对著赵建国站著,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赶紧扭头看向另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屋里安静了几秒。
谢星鳶转过身,脸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红晕,眼神闪烁,不敢看他,低声解释:“我……我最近在这儿住过,我刚从外面回来,在学校的太极学院当老师,这边离学校近……”
赵建国“哦”了一声,打了个哈哈:“你看著这么年轻就是人民教师了,前途无量。”
谢星鳶尷尬地笑了一声:“就是无聊,爸妈让我回来的,我才找了个工作。”
他点点头,没接话,想起刚才动手时,谢星鳶那两手功夫,那种以柔克刚的力道,分明是太极的路子。
“你练的是太极?”他问。
谢星鳶眼睛亮了一下:“对,你眼光挺准,我师从当代太极大师尤琿,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尤琿?赵建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能让谢星鳶这个年纪就有七八年修为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心里又多了几分警惕,对方是武者,浮游山的事她知不知道?虽然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世事难料,万一她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谢星鳶没察觉他的心思,反而好奇地打量著他:“刚才我看你打的是通背拳,是天南赵家的通背拳吗?”
他心里一动,天南赵家,又是天南赵家,之前陆沉也问过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头,乾脆把当初糊弄陆沉的话又搬了出来:“什么天南赵家?我不知道,我这拳法是小时候在村里跟一个流浪老头学的,他住了几个月,教了我几手就走了。”
谢星鳶听了,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追问,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看你的拳路虽然正宗,但有些地方又不太一样。”
房子他確实满意,位置好,格局好,价格也太高,但谢星鳶的身份让他心里不踏实,万一她跟浮游山有联繫,万一她认出自己是为了那笔悬赏……
他权衡了一下,还是开口:“这房子確实不错,但……我暂时不打算买了,今天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星鳶一愣,连忙说:“不买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家在省会有好几套房子,你喜欢哪儿的,我可以带你去看。”
他摇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我临时有点事,改天再说吧。”说著就要往外走。
谢星鳶急了,一把拉住他:“哎你別走!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爷爷知道了肯定要骂我!”
他被拽住,只好停下:“真的不用,那天就是举手之劳,让你爷爷別放在心上。”
“那不行!”谢星鳶噘起嘴,那样子跟刚才动手时的利落劲儿判若两人:“你要是现在走,我就跟著你,反正我今天没事,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听他这么说,他顿时无奈了。
只听谢星鳶继续说:“我们家书香传家,就出了我这么一个异类,从小不爱读书就喜欢练武,我爷爷天天念叨,说我好端端一个小女娃学什么练武,本来就不答应,要是叫他知道救命恩人就在眼前,我还把他放走了,他肯定要骂死我。”
她说著,已经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那边接起来,她直接说:“爷爷,我找到那天救你的人了!对,就在咱们老房子这儿!你要过来?行,那我等你。”
掛了电话,她冲赵建国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爷爷说他马上过来,你现在可不能走了。”
得,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嘆了口气,只好又坐回沙发上,两人在客厅里坐著,等谢老爷子过来。
谢星鳶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端了一杯,窝在沙发里。她喝茶的样子很隨意,不像那些讲究的人,倒像个刚运动完喝水的学生。
“你刚才说你在太极学院当老师?”赵建国隨口问。
“嗯。”谢星鳶点点头:“太极学院,教的就是太极。”
“你在山里待了多久?”
“十多年吧。”谢星鳶说得轻描淡写:“我从十来岁就被送到武当山,跟著师父修炼,上个月刚回来,还不太习惯。”
赵建国心里一动。
十来岁上山,今年才下山,那就是在山里待了十几年,对外面的事知道得不多,浮游山的事,她未必清楚。
“那你这次下山,是因为你爷爷的事?”
谢星鳶摇摇头:“也不全是。那件事之后,我爸妈怕我爷爷再出事,非要我回来,本来我在山里待得好好的,师父都说我进步很快,再练几年就能……”
她顿住,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
赵建国看著她,觉得这姑娘虽然二十七八了,但说话间偶尔还带点少女心性,可能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缘故,对外面的复杂人情还不太懂。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谢星鳶问他干什么的,他说自己做点小生意,四处跑,谢星鳶信了,还问他生意好不好做,他说还行,谢星鳶又问他是哪里人,他说都江的,谢星鳶点点头,说都江她没去过,但听说那边的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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