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看,那边的水土养人,我还胖了点呢。”

林娇玥窝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像只顺毛的猫一样撒著娇,顺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安抚。

苏婉清推开半步,仔仔细细端详了女儿白里透红的脸蛋,確认没掉一块肉,双手也白白净净没有新添伤疤,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这才擦了擦眼角,转身衝著车旁的老周和赵铁柱客气地道了谢,然后嗔怪地瞪了一旁缩著手的林鸿生一眼:

“老林你也是,到家了也不知道赶紧叫大傢伙儿进去!別在外头喝西北风了,快,赶紧进院!”

林鸿生暗暗鬆了一大口气,赶紧把揣在袖子里的手又往深处藏了藏,低眉顺眼地跟著母女俩穿过前院,进了自家住的二进院后堂屋。

一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暖烘烘的煤炉子气息,夹杂著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炉子上正燉著你最爱喝的老母鸡汤,水槽里的鱖鱼也已经收拾乾净了,马上就下锅。”

苏婉清一边解开腰上的围裙,一边熟练地拿过脸盆架上的铁皮热水瓶,往搪瓷盆里兑著温水,

“快,东北那地方风沙大,你们爷俩赶紧洗个热乎手,去去寒气,准备上桌吃饭了。”

林娇玥爽快的应了一声,利索地脱了大衣,挽起袖子在搪瓷盆里洗了把手。

洗完擦乾,她自觉的退到一边,苏婉清把乾爽的毛巾递向站在一旁当木桩子的林鸿生:

“老林,水兑好了,你洗啊。愣在水盆前面干什么?还要我伺候你洗不成?”

“啊?哦……洗、洗手啊。”

林鸿生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他那两只手还死死揣在大衣的深袖筒里,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我不冷,那什么……我手也不脏。”林鸿生乾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在回来的车上刚用手绢擦过,就不洗了吧,赶紧吃饭,我也饿了。”

苏婉清递毛巾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作为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结髮妻子,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林鸿生是个哪怕天塌下来也要讲究派头和体面的恆利行大掌柜,平时一天恨不得拿胰子洗八遍手,今天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居然进门不肯洗手?

而且,从刚才进大门开始,她就敏锐地发现,他的两只手一直以一种极其僵硬且不自然的姿態缩在袖子里,连脱大衣的动作都没有做。

更要命的是,空气中那一丝极细微、极刺鼻的医用红汞药水味,在此刻门窗紧闭、温暖如春的堂屋里,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苏婉清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双原本盈著温柔水光的杏眼,瞳孔骤然一缩,蒙上了一层令人胆寒的锐利锋芒。她踩著布鞋走上前半步,声音出奇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老林,大衣脱了,手拿出来。”

“真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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