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个,都是死罪!

几个管事不自觉地往两侧退了小半步,像是怕被牵连。

苏烈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十七年刑堂生涯铸出来的东西,不是一句质问能击穿的。

“因为玲瓏造了假。”

苏烈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把锅扣得又准又死。

“我去川都的时候,玲瓏为了掩盖她捅出来的资金窟窿,串通当地高管,给了我一套做好的假帐本和假协议。”

苏烈停了一下。

“今天看到林建业传回来的真实文件,我才知道被她骗了。”

他抬起头,正对苏震南的目光,语气生硬到近乎冒犯。

“大哥,刑堂的规矩是你定的。不查帐、不碰钱、不介入各房之间的生意纠纷。我去川都是执行家法,不是查帐。找到原始协议,我验章、带走。这是我的职责范围。”

“要查假帐,那是林建业的活。”

內堂陷入长久的沉默。

苏震南靠在太师椅上,盯著苏烈的眼睛。

半分钟。

整整半分钟,一句话没说。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

老三的脾气他知道。

这个人硬得像块石头,认死理,一根筋。

执掌刑堂十七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也从来没有对他撒过一次谎。

今天这种场面,如果是做贼心虚,眼神早就飘了。

但老三从头到尾呼吸平稳,脊背挺直,甚至反过来懟他!

当然。

这是老三一贯的作风。

而且,说的话在逻辑上確实站得住。

刑堂不碰钱,这是他亲口定的铁律。

苏玲瓏被罚之后狗急跳墙,串通下面的人做假帐骗过刑堂的眼睛,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苏震南缓缓靠回椅背。

手指离开了桌面。

压迫感像退潮一样消散。

“玲瓏这个成事不足的废物。”

苏震南长嘆一声,声音里全是疲惫。

“不仅丟了三百亿,还把刑堂都耍了。”

这口气一松,等於当著所有人的面,认了苏烈的说辞。

六个管事同时鬆了一口气。

这两分钟简直比两个小时都要漫长,有人甚至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紧接著,管事们纷纷开口。

“董事长做事从来不计后果,上次赌石公盘就亏了五亿!”

“三百亿啊,败家败到这种地步,简直是苏家的耻辱!”

“家主,依我看,该加重对她的处罚,董事长的位置要重新考虑啊!”

痛骂声此起彼伏。

苏烈挺直的脊背悄悄鬆了一分。

这时。

苏震南的目光从交割书上移开,落在角落的那份参会名录上。

伸手翻开,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我听说,下个月古武大典,川都鉴宝协会要来几个人,主事的是他们的荣誉会长,叫做秦风?”

苏烈点头,“是,刚提到的苏清雪也会一起进京。”

苏震南缓缓合上名录,开口说道:

“吩咐下去。”

他眼睛微眯,目光扫过堂內所有人。

“不管她背后站著川都哪路神仙。只要敢踏进燕京一步。”

“我要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內堂重新安静下来。

苏烈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这道命令。

没有接话。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风,你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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