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望著近在咫尺的睫毛,呼吸骤然停滯,脸颊迅速涨红。

"呼吸。"

言斐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顾见川下意识照做,隨即意识到自己又在对方面前失態。

这种奇特的反应似乎专属於言斐,像某种无法破解的魔咒。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天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

期末考试的结束让整个校园都鬆了口气。

瑞恩兴冲冲地提议聚餐后去ktv,却遭到除朱利安外全体队员的抵制。

“吃饭就行了,晚上我还有事就不去唱歌了。”

马库斯绷著一张脸面无表情道。

“我也是。”

杰登第二个拒绝。

“那你们呢?你们应该没事吧。”

瑞恩看向言斐和顾见川。

“我突然想起来我晚上要跟家人视频,也没时间。”

顾见川紧急找了个藉口。

瑞恩看向言斐。

言斐藉口都懒得找,直接说不去。

“为什么?去嘛,这地方人多才好玩,就我和朱利安没意思。”

“你们要嫌没意思,可以把本叫上。”

“你当我没喊吗?他直接说我唱歌难听,不想受摧残,秒拒。”

“我也不想受摧残。”

言斐直言不讳。

“哼,你们就是看不起我们的唱功。”

“现在你们对我们爱搭不理,等以后我们唱出来了你们想听我都不给你们唱了。”

瑞恩生气极了。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言斐轻飘飘地又补了一刀。

瑞恩:“......”

他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可面对言斐,他根本不敢生气,只好扭过头去独自生闷气。

他这副模样反而把大家都逗笑了,结果让他更憋屈了。

隨著成绩公布,同学们陆续开启了假期模式,但网球社的成员们却无缘这份悠閒。

由於赛程突然提前一个月,他们的备战时间被压缩到只剩短短四周。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动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所有选手的训练计划都要被调整。

对言斐而言尤为棘手。

原本按部就班的復健安排被迫调整。

按照原计划,他的手腕在比赛时本应恢復到八成左右。

但现在为了保持竞技状態,他不得不加强训练强度,復健进度反而受到影响。

最终比赛时手腕能恢復到什么程度,如今成了未知数。

卢卡教练为此还愁的掉了好几根头髮。

跟他在一起修改了很久训练计划。

並將负责比赛的组委会每个人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祖宗十八代。

从上到下,家里面养的狗都被他骂了进去。

当然,除他外,其余的教练也都没少骂。

导致那几天,组委会的人时不时就会打个喷嚏。

害的他们还以为是病毒流感,纷纷跑到医院去抽血检查。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半个月后,dk网球社举行了最后一次队內对抗赛。

这不仅是一次实战演练,更是对近期训练成果的全面检验。

而顾见川,终於如愿以偿地站在了球网对面,成为了言斐的对手。

“学长,我不会放水的。”

顾见川看著对面的言斐,眼神里满是战意。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言斐放鬆地站在场內,手里握著个小球,时不时往上掂两下。

他姿態十分轻鬆,但顾见川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清楚言斐的实力十分强大,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短板,非常全能的一位选手。

个人实力在整个联赛可以排上前三,甚至比一些职业选手还强。

开局顾见川发球。

他深吸一口气,拋球、屈膝、蹬地,整个身体如满弓般舒展——

砰!

网球瞬间撕裂空气,以接近200公里的时速直扑对角。

这记发球无论速度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

然而言斐早已洞悉轨跡,侧身垫步后反手轻巧一削。

小球带著诡异的旋转越过球网,在落地瞬间突然改变方向,像被施了魔法般二次弹跳。

顾见川疾驰而至,球拍却在最后一刻挥空。

那颗调皮的小球恰好从他拍面边缘溜走。

"15-0!"

场边的瑞恩微微挑眉:

"开局就用『幻影弹跳』,斐今天是要动真格啊。"

“希望顾不要输的太惨,不然很影响比赛时的状態。”

杰登有些担忧。

“放心,斐有分寸。”

马库斯沉声道。

他相信言斐,对方肯定不会乱来的。

顾见川再度发球,这次选择了刁钻的內角侧旋。

网球带著强烈的旋转扑向发球区,却在过网瞬间被言斐逮个正著。

他早已预判到这个变化,正手位提前移动,拍面精准切入球体底部。

“回击得分,30-0!”

接连失分让顾见川陷入被动。

他果断调整战术,开始利用身高优势频频打出上旋高球,试图將言斐压制在底线。

然而这些精心设计的高弧线球,总在过网后被言斐以更刁钻的角度回击。

烈日炙烤著球场,两人展开漫长的拉锯战。

汗水不断从顾见川的下頜滴落,在深蓝色硬地上晕开深色印记。

第四局时,他冒险上网截击,言斐却早有准备,一记精准的穿越球直扑底线死角。

“破发成功,3-1!”

比分差距逐渐拉大。

顾见川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稳住心神不去看比分,试图用变速球打乱节奏,言斐却总能提前预判他的动作。

当言斐击出那记紧贴边线的致命小球时,顾见川毫不犹豫地飞身扑救。

然而鞋底在急停时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在硬地上,手肘瞬间擦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停赛!"

卢卡教练的哨声与几位队员起身的动静同时响起。

言斐已经来到他面前,向来从容的眉宇间染上担忧:

"伤得重吗?"

"小擦伤而已。"

顾见川不在意地摇摇头。

"任何伤势都不能轻视。"

言斐伸手將他拉起,指尖在触及掌心时微微收紧。

急救箱就在场边长凳下。

在眾人关切的目光中,言斐独自接过碘伏棉签,仔细为顾见川清洗处理伤口。

伤口看著严重,但实际都是擦伤,没有伤及软组织,大家围过来看了后稍稍放心。

言斐处理伤口时始终低著头,碎发遮住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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