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维护

確认关係后，顾见川只觉得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到几乎要飘起来的喜悦。

他紧紧抱著言斐，只觉得怀里的人又香又软，像刚出炉的白面糖包子。

外面看著白白软软，內里却是能甜到人心坎里的滚烫蜜糖。

他抱不够，也亲不够，怎么贴近都仍嫌不足。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顾见川晕乎乎地想，自己上辈子怕是拯救了全世界，才能换来今生这样的好运。

可极致的兴奋过后，一种诚惶诚恐的不安却悄然滋生。

人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而在幸福真正降临时，却又开始患得患失。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顾见川忍不住问出了口，声音里带著忐忑。

可问完他就后悔了。

他一个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的普通农民。

既不会挣钱，学识上也毫无出眾之处。

言斐这样好的人，究竟看上他什么？

会不会......只是因为感激自己最初的帮助，错把恩情当成了爱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完了，他真不该问。

万一他猜对了，等言斐哪天清醒过来，发现这只是一场误会，是不是就会离开他？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顾见川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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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將怀里的人箍得更牢。

得不到也就算了。

可一旦真切地尝过了这份好、这份甜，他怎么可能还放得开手？

这里是他的家，他的地盘。

如果......如果言斐真的有一天决意要离开......

那一瞬间，无数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顾见川的脑海。

只要把他牢牢锁在身边，他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言斐纤细漂亮的脚腕上，那截白皙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泛著柔光。

他看著看著，竟有些痴。

鬼使神差地抬起那只脚，虔诚又带著一丝偏执地吻了上去。

“好痒......”

言斐忍不住笑著向后倒在床上。

以往他们玩闹过更多花样。

他並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下意识地想將脚抽回来。

这细微的挣扎却瞬间触动了顾见川紧绷的神经，被他误解为逃离的前兆。

他猛地收紧了手掌，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甚至低下头，惩罚似的，在那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像是要打下永恆的標记。

“你属狗的啊？”

言斐失笑，用另一只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却被顾见川顺势一把抓住。

顾见川细细摩挲著那截脚腕，思绪却飘远了。

这么精致的脚腕，肯定不能用粗糙的铁链直接锁住，会磨坏他娇嫩的皮肤。

得在链子內侧仔细缠上一层软布，妥帖地包裹好才行。

绝不能伤了他分毫。

想著想著，他俯身上床，捉住言斐的手腕。

同样打量片刻，而后低头，在那纤细的手腕內侧也烙下一个宣告所有权的印记。

还不够。

远远不够。

最好能在他全身都留下自己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属於他的。

这个念头让顾见川的眸色骤然加深，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占有和痴迷。

他俯身將言斐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指尖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滑入言斐的指缝，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压在枕边。

“这里......”

他滚烫的唇落在言斐微颤的眼瞼上，声音哑得厉害。

“是我的。”

吻接著落下，沿著挺秀的鼻樑一路向下，最终再次攫取那两片柔软湿润的唇。

不是试探，而是带著近乎掠夺的深重占有，廝磨吮吸，逼得身下人发出细碎呜咽。

稍稍分离时，银丝曖*地牵连。

顾见川的唇舌又游移至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不轻不重地啮咬著，留下点点嫣红的痕跡，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这里......”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言斐敏感的耳廓，感受到身下人的阵阵战*。

“也是我的。”

言斐仰著头，眼尾洇开动人的潮红，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反抗，任由自己沉溺於这人近乎野蛮的占*和滚烫的情*。

心情好的时候，他在床上的配合度一向很好。

当顾见川的手探入衣摆，抚上他腰间细腻的皮肤时。

言斐忍不住轻哼出声，那声音又软又黏，像是最好的催化剂。

无疑鼓励了身上的人。

顾见川的动作，愈发大胆急切，誓要將每一寸肌肤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褪去大半，凌乱地堆叠在床脚。

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却又迅速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烛火摇曳，將纠缠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放大、晃*，如同某种古老而隱秘的仪式。

压抑的喘息与低吟在狭小的空间內交织迴荡，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

在情*的顶点，顾见川赤红著眼，汗珠从额角滚落。

滴在言斐潮红的眼角，像一滴泪。

他死死盯著身下意乱情迷的人，一字一句，如同最庄重的誓言，又如同最原始的诅咒：

“言斐......你是我的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永远都是。”

“你也是我的。”

言斐伸出手，勾住对方脖子，把人拉向自己霸道宣言。

就在二人缠绵悱惻之时，夜色笼罩下的水库边，另一件事正在悄然发生。

王奎鬼鬼祟祟地避开巡河的人，找了个隱蔽处下网，想偷捞些鱼去黑市换钱。

刚拉起一网鱼，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乏力，手脚都有些发软。

“妈的，怎么回事？”

王奎低骂一声，不死心地再次撒网。

可就在他奋力拖拽渔网时，腿脚猛地一软，竟被沉甸甸的渔网带著，一个踉蹌滑进了冰冷的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