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恰到好处的、能说“梦话”的病。

第二天,刘家院子里的气氛,比昨天更加凝滯。

东厢房门窗紧闭,刘全志没出来,王氏送进去的早饭,原封不动地又端了出来。路氏眼眶红肿,坐在堂屋门口,眼神发直,也不怎么指挥干活了,只是时不时长吁短嘆。刘老爷子蹲在院门口,烟抽得比平时更凶,烟雾繚绕,看不清表情。

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刘全文,都识趣地没出去溜达,缩在自己屋里,大概也怕触霉头。

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只有鸡鸣猪哼的声音,反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里,西厢房忽然传出一声惊叫,紧接著是宋氏带著哭腔的呼喊:“泓儿!泓儿你怎么了?他爹!你快来看看泓儿!”

刘全兴正在后院劈柴,闻声扔下斧头就冲了进来。路氏和刘老爷子也被惊动了,皱著眉看向西厢房。

只见炕上,刘泓小脸通红,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乾燥起皮,身子还在轻微地发抖。宋氏正手忙脚乱地用湿布巾给他敷额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就说有点头晕,我让他再躺躺……谁知刚才一摸,烫得嚇人!”宋氏语无伦次,满是惊慌。

刘全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滚烫!他心里一紧,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也慌了神:“这……这咋突然烧这么厉害?昨天不还好好的?”

路氏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没好气地说:“小孩子家,身子弱,吹了风著凉了唄!大惊小怪什么!去熬点薑汤灌下去,发发汗就好了!”她心情正糟糕,对二房的事更不耐烦。

刘老爷子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刘泓的样子,对宋氏说:“先別慌,用温水擦擦身子降温。全兴,你去村头李郎中家看看,请他来瞧瞧。”李郎中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医术平平,但治个头疼脑热还行。

刘全兴连忙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宋氏含著泪,赶紧去打温水。

刘萍也被嚇醒了,看著弟弟烧得通红的脸,嚇得直哭。

路氏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堂屋,嘴里还嘀咕:“添乱!”

刘老爷子没走,背著手站在屋里,看著炕上昏迷不醒的小孙子,眼神复杂。

很快,刘全兴气喘吁吁地把李郎中请来了。李郎中是个乾瘦的老头,提著个旧药箱。他给刘泓把了脉,翻了翻眼皮,又问了问情况,最后摸著山羊鬍子说:“惊惧交加,外感风寒,邪热內蕴。孩子小,魂魄不稳,怕是受了什么惊嚇,又染了风寒,这才发起高热。我先开两剂清热散寒、安神定惊的草药,煎了服下看看。若是夜里还高热不退,就得想办法物理降温,千万不能用厚被子捂!”

他刷刷写了个方子(其实就几味常见的草药),刘全兴连忙接过,宋氏则掏出紧巴巴的几个铜钱付了诊金。李郎中收了钱,又叮嘱了几句,便提著药箱走了。

刘全兴赶紧拿著方子去镇上抓药。宋氏则按照李郎中的话,用温水不断给刘泓擦拭身体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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