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为何要来窥探自己?
见来人是府里的主子,吴清晏的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收敛了杀气,目光投向姜冰凝。
姜冰凝朝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吴清晏会意,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纪乘云像是才回过神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也不知是因差点撞到人,还是因偷听被当场抓获,他眼神躲闪嘴唇囁嚅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不是……”
姜冰凝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的警惕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
她转身走回书房。
“进来吧,世子。”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纪乘云低著头,磨磨蹭蹭地跟了进去。
一进屋,他便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我就是……”
“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像是豁出去一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听说了施粥的事,怕你出事,想来看看。”
关心人,需要像做贼一样趴在窗根底下吗?
姜冰凝只当他是少年人脸皮薄,不好意思。
“多谢世子关心。”
她淡淡应了一句,话锋陡然一转。
“既然来了,正好帮我瞧一样东西。”
说著,她从桌上拿起那个用布包著的香料残块,递到他面前。
“世子可识得此物?”
她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紧紧锁住纪乘云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此香,是在苏婉清丫鬟房中的暗格里发现的。”
纪乘云下意识地接过,低头看去。
只一眼。
那股熟悉的、诡异的香气钻入鼻腔。
“幻心引!”
他失声惊呼,隨即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可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已经清晰地落入了姜冰凝的耳中。
他认识!
姜冰凝的心一沉,向前逼近一步。
“世子果然识得此物。”
姜冰凝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情绪。
“世子刚刚,似乎想说什么?”
姜冰凝的声音不轻不重。
纪乘云的嘴唇翕动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冰凝的眼神更冷了,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香料。
“此香名为『幻心引』,能乱人心性,令人癲狂。”
“苏婉清被人当做棋子,受此香控制,才会在府中兴风作浪。”
她每说一句,纪乘云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现在,世子能告诉我,你为何会认识它了吗?”
纪乘云他抬起头,双眼通红。
“因为我母亲……”
“我怀疑,我母亲……也受到了这东西的影响”
纪乘云的声音里带著痛苦与仇恨。
“你以为我这些时日昼伏夜出,是在做什么?”
“我是在查一桩旧案!”
他紧紧攥著拳。
“我母亲去世前一年,身体便时好时坏,性情也变得……变得有些暴躁易怒。”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操劳过度,连太医都只说是肝火鬱结。”
“可现在想来,那些症状,和中了『幻心引』之毒,何其相似!”
姜冰凝静静地听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母亲病重前,就曾与一个人来往甚密。”
“谁?”
“林氏。”纪乘云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当时还未入府的,林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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