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冰凝面色一肃,將吴清晏引入书房。
“请讲。”
“属下查遍了京城所有的黑市和地下渠道,確实有此类特製的箭矢在流通。”
“但源头极其隱蔽,所有的交易都由一个中间人经手。”
吴清晏的脸色沉了沉。
“不巧的是,这个中间人…昨日在自己家中暴毙了。”
又是一条断了的线索,对方行事滴水不漏。
“不过,也並非全无线索。”吴清晏话锋一转。
“我们的人在那中间人家中,找到了几支尚未出手的箭矢。”
“经过仔细比对,发现这箭矢的箭杆木材,非同一般。”
“是北境特有的『铁杉木』。”
“铁杉木?”姜冰凝的眼神一凝。
“此木坚硬逾铁,是製作重弩和攻城器械的上佳材料,向来由军方管控,民间极少流通。”
吴清晏的声音压得极低。
“最关键的是……我们查到,宫里的器物局,曾以修缮宫殿为由,大量採购过此种木料。”
宫里,器物局。
姜冰凝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扑棱著翅膀,落在了窗台上。
春桃取下信筒,递了过来。
是纪凌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近日东宫属官与林家子弟,宴饮频繁。小心內宅流言。”
东宫,太子?
姜冰凝的脑中,瞬间电光火石。
香料,流言,铁杉木,东宫……
一条条线索,在她脑中迅速串联。
林侧妃倒了。
可这场內宅的战爭,远未结束。
反而,有一只更隱蔽的黑手,在幕后操纵著一切!
她想起了太妃的提醒。
“有人想从你的名声上,做文章。”
她看著桌上那半截“幻心引”的残块。
对方的局,已经布到了她的身边。
好,很好。
姜冰凝的唇边,勾起一抹冰冷。
她看向春桃。
“从明日开始,你亲自去盯门房。”
“留意所有进出府门的生面孔,特別是那些与各房嬤嬤、丫鬟接触的外人。”
“是。”
“一个都不要放过。”
她顿了顿。
“那位『南方来的姑子』,既然来过一次,就一定会来第二次。”
“下一次,我要亲自会会她。”
话音刚落。
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枝叶摇动的声响。
姜冰凝和吴清晏的眼神,同时一凛!
有人在窥听!
两人目光却瞬间射向窗外。
窗纸上,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
吴清晏的身影如一道青色闪电,破窗而出!
姜冰凝紧隨其后,足尖轻点,身形似柳絮般飘出。
两人一左一右,瞬间封死了庭院中的所有退路。
那道黑影显然没料到屋中人反应如此之快,刚从窗下纵身掠开,便被吴清晏的气机锁定。
他慌不择路,竟直直朝著姜冰凝这边衝来!
黑影躲闪不及,踉蹌著险些一头撞进姜冰凝怀里。
一股熟悉的,属於少年的清洌气息扑面而来。
姜冰凝眼神一凝,看清来人的脸。
纪乘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冰凝的脑中闪过一丝疑云。
自从信王和母亲离京北上,纪乘云便像换了个人。
整日里不是把自己关在院中,便是昼伏夜出,行踪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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