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早就流干了,秦锦瑟只剩下无尽的心累。
竹音看不得她心如死灰的样子:“咱们去求太后,皇后娘娘是秦家人,您也是秦家人,总不能您怀有身孕,还没名没分地住在宫里。”
秦锦瑟摇头:“我有了身孕,皇后也有了身孕,闔宫上下,只知皇后娘娘的『圣胎临宸』,哪里还记得我这个侍寢宫女。”
她轻轻抚著肚子,为自己委屈,也为这个孩子委屈。
但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咽下去。
到了深夜,或许是秦锦瑟睡前过於伤感,小腹阵阵发痛,竟直接把自己痛醒。
这孩子虽不受重视,甚至宫里没几个人知道秦锦瑟怀有身孕.
但毕竟是龙胎,主僕二人不敢有半分隱瞒,给小门看守的小宦者递了钱,求他找个御医过来。
就在秦锦瑟难受得浑身冒冷汗之际,房门被人打开。
进来的却不止御医,还有太后和皇后娘娘。
秦锦瑟见状更慌了,她哪里想得到,自己不过腹痛,竟会惊动后宫这两位主子夜半前来。
正要起身行礼,太后却按住她道:“你別动,让御医先给你看看。”
秦锦瑟战战兢兢伸出手,御医一边给她把脉,一边问她的饮食起居。
秦锦瑟的目光不由落到皇后秦方好肚子上。
看著秦方好轻轻托著自己的肚子,脸上是被精心照顾出来的恬静,不由心中酸涩。
同样是秦家人,同样是怀了圣上的孩子,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另一个却是个没名没分的侍寢宫女。
倘若两个孩子生下来,只怕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另一个,会跟他的母亲一样,在宫里受尽委屈。
想到这儿,秦锦瑟腹部又是一阵抽痛。
御医终於给出了诊断:“小主此乃鬱结伤脾,肝气上逆,气血亏损,胎元失养之证。”
太后狠狠皱眉:“龙胎可要紧?”
御医道:“臣会给小主开几副养胎药,且熬过这一遭。只是若小主再这般抑鬱忧思,肝气愈结下去,则胎元失於濡养,犹如禾苗失水,必日渐枯萎。届时非药石所能挽回,恐有...”
御医小心翼翼地看了太后的脸色,才道:“恐有墮胎小產之虞。”
闻言,太后和秦锦瑟都紧张起来。
太后將这一胎视为与內阁夺权的关键,绝不容许龙胎有半分差池。
秦锦瑟虽在宫里受了不少委屈,但怀孕这段时间里,她已经能感受到腹中孩儿的存在,绝对不想有伤胎儿。
太后强忍情绪,对秦锦瑟露出一抹笑:“孩子,你別怕,御医院都是国医妙手,不会让你和孩子有闪失。”
太后温和的態度,消解了秦锦瑟许多不安,她愣愣点头。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太后和皇后,一方面不肯给她位份,另一方面,又如此在意她的龙胎。
太后道:“哀家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现在孩子最要紧,你若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跟哀家开口,哀家儘量满足你。”
秦锦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试著提要求:“可否,让我母亲入宫探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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