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皆是筑基期的修为。
但此刻,这些人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形如枯槁。
他们的天灵盖上,皆被强行钉入了一枚漆黑如墨的法钉。法钉之上,隱隱有阵纹流转。
一道道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灵力,正顺著那枚法钉,被无情地抽离出他们的体內,匯入石阶下方的地脉之中,最终流向那高不可攀的金顶。
没有哀嚎。
没有惨叫。
因为这些人的神智,早就被彻底抹除了。
他们还活著。
但他们,已经变成了维持某种更庞大阵法运转的“活体灵石”。
被禁錮在这冰冷的石柱上,日復一日地被压榨著本源,直到灵气乾涸,化作一具乾尸。
阿青看著那些蜀山弟子。
她的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见半分波动,连眼睫都不曾颤动。
只是那握著无锋铁剑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大周皇城陷落那夜,她见过比这更惨烈的景象。
尸横遍野,烽火烧透了半座天,哭喊与剑啸在血泊里交织成一片。
修仙界哪有什么不染尘埃的仙人。
不过是谁的剑更利,谁的道更硬罢了。
“来者止步——”
一道苍茫而低哑的声响,自迷雾深处幽幽盪开。
阿青的视线上移。
风,在第一千级白玉石阶上彻底凝滯。
迷雾如同被一柄无形巨刃自中劈开,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那方圆百丈的白玉平台。
平台之上,七道身影静立不动,玄色道袍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垂落。
他们没有锁链缠身,没有被抽乾灵力的枯败之相。
相反,那七人体內气血充盈,灵光內敛,站在那里,仿佛七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七名——筑基大圆满修士。
在南荒,任何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足以开宗立派,被尊为老祖。
而在这里,他们仅仅只是蜀山外门的七条看门犬。
七人中,居首的一名瘦高剑修,目光越过走在最前面的阿青,径直落在了后方的叶红鱼身上。
那双因为常年服用玄天道宗某种秘药,而泛著一丝诡异青芒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当是谁有这般能耐,能破了这护山大阵。”
瘦高剑修的声音沙哑刺耳。
“原来是清微师叔一脉,那个叛出宗门的人。”
叶红鱼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著对面那张熟悉的脸。
百年同门,曾在一起听晨钟暮鼓,论剑洗心亭。
可如今,对方身上的蜀山清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令她作呕的阴冷道韵。
“王师兄。”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的道,已经歪了。”
“让开。”
“我要见掌教。”
“见掌教?”
王姓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轻摇头,“叶红鱼,你私通外敌,背叛剑宗。”
下一刻,他的眼神骤然冰冷。
“掌教法旨!”
“叛宗之人,就地诛杀!”
话音尚未落尽。
“錚——!!!”
一道剑鸣,骤然撕裂长空!
王姓男子腰间长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雷霆,瞬息跨越百丈距离,直刺叶红鱼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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