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诚前脚刚连滚带爬地逃出藺家老宅,后脚季扬就屁顛屁顛地凑了上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老板,刚才那波装得……啊不,那波发言简直绝了!”

“特別是最后那句『我看到的是文明』,听得我都想给您磕一个。”

季扬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狗腿地帮周行拍了拍大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周行没理会这货的彩虹屁,转身看向被傅渊和藺芳一左一右搀扶进来的沈心怜。

老太太虽然刚打完吊针,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被刚才那场交锋给激出来了。

她推开傅渊的手,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周行面前,死死盯著这个年轻人。

“后生,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老婆子我这辈子阅人无数,看得出你不是那种为了镀金或者洗钱的投机客。”

“这幅《猫》,我卖给你。”

一旁的藺芳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的肩膀猛地松垮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地上砸,却又死死捂著嘴不敢哭出声。

只要能保住奶奶的心血,只要不让那些贪婪的商人糟践这门手艺,卖给谁,都好。

“明智的选择。”

周行神色平淡。

“傅叔,联繫张大状。”

“好的先生。”傅渊微微欠身,掏出手机看了看,匯报导:

“张律师的团队半小时前已经落地苏城,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按照他的车速习惯,估计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

果然,傅渊的话音刚落,巷子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与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张哲西一身炭灰色高定西装,手里提著一只公文包。

在他身后,跟著四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每人手里都抱著厚厚的文件袋。

走路带风,杀气腾腾。

这哪里是律师团,简直就是一支即將奔赴前线的特种部队。

“老板。”

张哲西走到周行面前,开口道:“听说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要搞非法债务胁迫?”

说罢,看了一圈这栋破败的老宅,最后目光落在藺芳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微微一笑。

“这种案子,我最喜欢了。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胜诉率。”

接下来的半小时,藺家老宅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法律讲堂。

张哲西指挥著助理们铺开文件,一份份严谨到连標点符號都透著压迫感的合同被生產出来。

“五千万,一次性付清。”

张哲西將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推到沈心怜面前,顺便递过去一支万宝龙钢笔,

“这是《双面三异·猫》的收购合同。条款我都审核过了,不仅保障了您的署名权,还规定了作品的展览规格和保护措施。”

沈心怜看著那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握著笔的手有些发抖。

她在苏城绣了一辈子,见过最大的钱也就是当年一幅获奖作品卖了八十万。

五千万。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对她一生技艺的最高认可,是一座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尊严丰碑。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一直被藺芳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紫檀木盒子,被恭敬地呈到了周行面前。

盒子古朴厚重,边角处包著铜皮,上面雕刻著繁复的如意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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