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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奎离开峨眉山罗浮洞后,一路以飞身托跡隱匿身形,全力施展五行大遁神通,气息完美融入天地之间,遁速极快且了无痕跡。
不过数日,便已悄然回到了羑里城。
他刚在自己府中现出身形,甚至来不及稍作休整,便有亲卫急匆匆前来稟报:“將军,西伯侯姬昌已於日前出关,方才特意派人前来,言说將军归来,特邀將军前往一敘。”
张奎闻言一愣。“姬昌出关了,还能准確知道我此刻归来?”他心中讶异,“我的飞身托跡已然修成,气息混元,身形无定。按理说即便他易道修为精深,也不该如此轻易便被算出行踪才对……”
暂时按下这份疑惑,张奎没有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关押姬昌的牢院。
一进牢房,张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姬昌瘫坐於地,原本梳理整齐的鬚髮如今如同枯草般披散,面容憔悴枯槁,眼神涣散,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几乎难以辨认。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张奎快步上前,扶住姬昌,一股精纯的真元,混合著温和的法力渡了过去。
姬昌看到来人,原本涣散的眼神露出痛苦与悲愤,他抓住张奎的手臂,老泪纵横,声音嘶哑颤抖:“张將军……老夫……老夫心痛如绞啊!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儿伯邑考,他为救我这把老骨头……竟……竟被那昏君……残忍杀害了。”
张奎心中猛地一沉,伯邑考来朝歌了。那么,那场註定载入史册的人伦惨剧,到底还是要继续上演。
果然,姬昌泣不成声,继续说道:“那昏君……他……他竟將我儿……做成了肉饼。欲派人送来,欲逼老夫食用……虎毒尚不食子。苍天,何其不公啊!”说到此处,姬昌气血攻心,几乎晕厥过去。
张奎连忙加大法力输出,精纯的元气滋养著姬昌近乎崩溃的身心,助他稳住情绪。待姬昌面色稍稍恢復一丝红润,气息平復一些后,张奎沉声问道:“侯爷节哀,斯人已逝,生者如斯。眼下……当如何应对?”
姬昌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虽然悲慟依旧,但却声音低沉地决断道:“按他说的做……老夫决定,示之以愚。”
这一刻,张奎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姬昌,不仅仅是那位著写《易经》、心怀人族的大贤,更是一位知隱忍、明得失、通权谋,统御西方二百诸侯的一方霸主。
张奎肃然,拱手一拜:“在下明白了。”
他隨即取出那部一直妥善保管的《易经》,双手奉还:“侯爷,此宝完璧归赵。”
姬昌接过《易经》,感受到其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气息与浩瀚的人道功德,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轻声道:“多谢將军代为保管。”
了结此事,张奎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侯爷,实不相瞒,晚辈近日修为有所精进,自信在隱匿天机方面已有小成。按说侯爷不应如此轻易便算出晚辈归来的確切时辰。可方才晚辈刚到羑里,侯爷的信使便至,这是……?”
姬昌闻言,脸上的悲戚稍减,轻轻摇了摇头,同时举起手中那部散发著温润金光的《易经》,道:“小友多虑了。老夫確实无法算出小友的行动轨跡。但是……小友似乎忘了它。”
他轻轻晃了晃《易经》:“关键,在此宝之上。老夫並非算出了小友,而是感应到了它的归来。你与此宝气息相连,它归於羑里,你自然也就到了。”
“原来如此!”张奎恍然大悟,不禁以手扶额,哭笑不得。
原来自己不是被高深的易算之术揪出来的,而是被这件功德灵宝给定位了。真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光顾著防备推算,却忘了身边还带著一个天然的“信號器”。
弄懂问题后,张奎心中那点以为神通被破而產生的挫败感顿时烟消云散,同时对姬昌在这种悲痛时刻仍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和敏锐的观察力,更是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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