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吕岱?”
刘桓上下扫视几眼,见其三旬上下,顿时便想起东吴史上的百岁名將吕岱。
“陈元龙抚政一方,能识英杰之士。今见兵马列阵严整,定公不负陈广陵举荐!”刘桓见过太多名人,对吕岱本人已无动於衷,反而因其帐下兵马严整,心生赏识之情。
刘桓有心嘉奖吕岱,从腰间卸下镶铜蹀躞带,说道:“我平日最欣赏做事细心之人,定公领兵按时至校场,更能令將士持兵,此非诸將所能比。”
“此带为我夫人所制,是为陪嫁之物。”刘桓將蹀躞带交到吕岱手里,说道:“眼下甲冑在身,无別物赏赐,今特將此贴身之物赏与定公。”
诸葛笙鎏金玉环蹀躞带太奢侈,刘桓入营前恰好换上较为朴素的蹀躞带。
在眾人羡慕的眼神下,吕岱双手捧过蹀躞带,激动说道:“谢校尉赏赐,岱必將竭心尽力以报校尉。”
吕岱选择北上应召,主要出於对建功立业的渴望,毕竟为郡县属吏实在看不到出头机会。今刘备恰好下令徵召豪人部曲,吕岱散尽家財招募数十人拜见陈登,而陈登欣赏吕岱志向,资助了些钱粮,让他率部北上下邳。
吕岱为一鸣惊人,在上官面前刷存在感,特意整顿兵马队列。今被刘桓所赏识器重,终算是如愿以偿。
刘桓迎著四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扬声道:“今日起,诸位在我帐下效力,我生性豪爽,谁能为我尽力办事,为我奋勇杀敌,钱財、田宅、娇妻、官爵应有尽有。”
“但若有人吃里扒外,临阵胆怯撤退,休怪我心狠手辣。倘若有上官贪了军功,无论何人皆处以死刑。”
说著,刘桓大声道:“晚膳,吕定公部赏鱼一条,余者诸部食鱼身,而未至者食鱼头。”
“谢校尉!”
在场兵將高声拜谢,其中以吕岱麾下兵卒声音最响亮。
说了些杂话,刘桓便让眾將率兵散去,约在傍晚击鼓,再观兵將列阵情况。
待眾人散去,刘桓与鲁肃二人一路交谈至大帐。
“子敬旁观多时,不知桓刚刚表现何如?”刘桓问道。
鲁肃盛讚道:“今以小惩而威眾人,以贴身之物收人心。恩威並施之下,料想眾豪人不敢肆意妄为,必將听命於郎君,肃敬佩至极!”
刘桓没有冲昏脑袋,摆手说道:“子敬所言夸张了,我无非借我父之威。若无我父震慑眾人,岂能轻易威慑眾人!”
“呵呵!”
鲁肃笑道:“郎君不宜妄自菲薄,若是膏粱子弟怕不是先与眾豪人称兄道弟,企图以情谊收买眾人效力。持法行威,节制有度,是为郎君之能。”
说著,鲁肃见刘桓无需自己帮衬,告別道:“肃尚不知赵司马情况,今需拜见一番,稍后上报於使君。”
“有劳子敬奔走了!”
“郎君止步!”
鲁肃拜別刘桓,乘马至赵云所驻营寨,与赵云见了一面,得知赵云已整好兵马,遂返回州府,將今日之事报於刘备。
“子敬,今子龙、公正二人整军情况何如?”刘备邀鲁肃入座,说道。
“一切顺利!”
“郎君恩威並施,击鼓三通召各部,依军规惩戒……”
鲁肃將所知之事上报,说道:“赵司马凭勇武威慑眾人,昔有豪人犯上,赵司马一箭中喉,眾人畏惧赵司马勇武,今皆听候赵司马差遣,部曲將皆已委任,部曲督尚未任命。”
刘备欣慰而笑,说道:“子龙性情沉稳,武艺惊人,威慑豪人有余。公正恩威並施於豪人,却不施威於兵卒,以比试授官职,今意在折將,而非將兵,有大將之风!”
鲁肃趁机说道:“事后,郎君问在下何如,肃盛讚权术。郎君不以为然,言依仗使君威信。郎君知己知彼,令人钦佩,使君得有郎君幸甚!”
“哈哈!”
刘备难掩笑容,说道:“平日多借我名义行事,我还恐他自视甚高,故今让他去折服豪人部曲。不料公正心知肚明,能知威出於州府!”
鲁肃恭维道:“郎君所行之事多为使君考虑,虽偶有违命,却是出於孝父忠君之心。世人难得孝子,更莫说忠臣。使君有郎君忠孝儿臣,料袁公路亦会深羡。”
作为刘桓进献的贤才,鲁肃深知刘桓的重要性,今父子如能和睦齐心,刘氏前途必然一片光明。倘若父子生隙,不仅会影响他在徐州的地位,更会影响徐州內部团结。故鲁肃常会在刘备面前从各方面夸奖刘桓。
“如子敬所言,得此贤子甚幸。”刘备满意而笑,说道:“公正无需担忧,子敬可多留心子龙,助他儘快统领兵马!”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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