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佛门秘法《大日净炎印》!

夜色如墨。

北境小城一片寂静。

一座府邸深处,书房內烛火摇曳。

黑白子落在棋盘上,清脆有声。

陆观澜执白,盯著棋局沉吟片刻,落下一子。

他抬眼看向对面:“杜大人,神机弩的改造已近尾声,剩下的城防工事,交给王副使盯著就行。你这工部侍郎,也该收拾收拾回京了。”

杜衡执黑,轻轻点头,落下一子:“嗯,此番能如此顺遂,还要多谢陆大人的玄镜司护得周全。”

他顿了顿,忽而笑道:“当然,还得谢谢誉王府那位三公子。”

陆观澜挑眉看他。

“若不是他破坏北狄阴谋,如今还不知是怎样一番光景。”

杜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原本还想著,等恩科之后他中了第,便设法將他招入工部。那样的脑子,放在工部打磨几年,必成大器。”

说到这,他抬眼看向陆观澜,似笑非笑:“却不想,让你玄镜司抢了先。

陆大人,你跟本官说实话。

是不是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陆观澜闻言,手中白子顿了顿,隨即落下,笑呵呵道:“杜大人,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只是把沈墨破获谍探的经过如实上奏,一字未添,一字未减。

谁知道陛下直接便封了百户,还把人指到我北镇抚司来。”

他顿了顿,目光里透出几分深意:“不过话说回来。

那小子,心思縝密,下手果断,我確实看好。”

杜衡点头表示同意,却还是忍不住摇头嘆气:“是啊,只是可惜了。

三公子满腹才华,却要去你那当个拿刀弄枪的武夫。

实乃明珠暗投。”

陆观澜哈哈大笑,端起茶盏:“杜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陛下用人,自然有他的深意。”

杜衡眸光微动,压低声音:“你是说————”

陆观澜收敛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圣意不可妄测。不过————”

他顿了顿,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如今这局面,聪明人都该看出来了。”

说著,他看向杜衡:“倒是你们杜家,身在漩涡中心,却至今不曾站队。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消停啊。”

窗外夜色渐深,边境的风掠过屋檐,带著几分凛冽的寒意。

杜衡端起茶盏,望著窗外的夜色,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们杜家,祖训只有九个字一不结党,不站队,只办差。”

他转回头,看向陆观澜,目光平静如水:“该消停的,自然会消停。不该消停的,躲也躲不掉。”

陆观澜看著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讚嘆,没有附和。

只是端起茶盏,朝他遥遥一敬。

那目光里,是实打实的钦佩。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百户在门口抱拳:“大人,青州千户所韩大人密报。”

陆观澜伸手接过,拆开火漆。

烛火下,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信纸。

那张常年掛著笑意的脸,一点一点凝住。

杜衡察觉到不对,放下茶盏:“怎么?出事了?”

陆观澜抬起头,无奈一笑:“这人啊,就是不禁念叨。咱们方才还在说那小子,他这就干了件大事。”

“哦?何事?”

陆观澜將信纸往桌上一放:“他把青州按察使,叶逢春给抓了。”

杜衡眉头紧锁。

他虽一心钻研器械改良,极少过问朝堂纷爭,可叶逢春这个名字,他却並不陌生。

青州按察使,三品大员。

正是如今吏部尚书姬崇岳,一手提拔上来的封疆大吏。

杜衡神情凝重:“再算上你上次和我说的,半月前他搅黄了兵部与誉王府的联姻——

他抬眼看向陆观澜:“这小子,是把姬家彻底得罪死了。”

陆观澜揉了揉眉心:“嗯,他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未向杜衡说一密信上还有一行字:

沈墨身旁跟著鼎食公范五味。

看到那行字时,陆观澜便彻底明白了。

陛下这是在把沈墨当刀。

一把直插姬家心臟的刀。

而叶逢春,不过是祭刀的第一滴血。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杜衡:“杜大人,您这边加快点速度。咱们爭取这两日便启程返青。”

他顿了顿,又道:“我怕有些事,那小子一个人应付不来。”

杜衡点点头,將手中黑子放回棋篓:“好。明日我便去城头交割。”

与此同时。

沈墨刚返回內院。

老黑便从檐角俯衝而下,稳稳落在他身侧,喉间发出咕嚕咕嚕的低鸣,脑袋直往他腿上蹭。

沈墨笑著俯身,轻轻抚过颈羽:“放心,没事了。”

说话间。

他发现院中那道白衣身影依旧端坐在蒲团上,眉目低垂,如老僧入定。

释无念竟然还在!?

——

沈墨微微一怔,不由得想起昨夜那一幕。

那和尚分明可作壁上观,却偏偏出了手。

说实话,沈墨当时颇感意外。

要知道,以这和尚对自己的敌意,能不在背后捅刀子就算烧高香了。

毕竟只要自己一死,那三年赌约便自动作废,他立时就能重获自由。

谁料,他非但未落井下石,竟还敢向神宫境的拓跋峰出手。

收回思绪。

沈墨起身上前,微笑开口:“大师还不去睡?不会是在专程等我吧?”

释无念缓缓睁眼,看著他,不语。

沈墨也不觉尷尬,自顾自道:“大师就是大师,永远都这般高冷。”

这次,释无念终於开口:“施主今夜还需贫僧诵经吗?”

沈墨挑眉,忽然凑近几分:“大师,你不会是给我诵经有什么好处吧?”

释无念看著他,片刻后,轻轻頷首。

“贫僧所修內功,名唤赤炎心经”,需借火属外力打磨经脉。

施主练掌时逸散的地火精粹,於贫僧有益。”

“原来如此。”

沈墨恍然。

对於这一点,他倒也不在意。

彼此利用,各取所需,挺好。

至於释无念会不会藉此机会实力突飞猛进,三年后对自己不利?

沈墨压根没放在心上。

三年时间,若自己的境界还无法將其压制,到时,被他一掌拍死也是活该。

他忽然想到什么,好奇问道:“对了大师,你当初凝练那头地火龙蜥,主要是为了什么?”

释无念抬眸看他,没有隱瞒:“佛门有门秘传神通,名唤大日净炎印”。

修炼此印,需以地火精粹为引。”

闻言,沈墨眼前一亮:“大日净炎印?很厉害吗?”

释无念沉默片刻,缓缓道:“此印若成,可鉤动苍生心中业火。

中印者,业火焚心,心神俱裂,防不胜防。

便是修为远高於己者,稍有不慎,亦会墮入心魔业障,任人宰割。”

沈墨眼睛越来越亮,脸上堆满了笑:“大师,我有地火精华,你有修炼法门。不如————咱们合作?”

释无念看著他,面无表情:“此乃佛门不传之秘,外人不得窥探。”

沈墨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师,你想想。

地火龙蜥已经被我灭了,普天之下,还有第二头吗?

而我这儿,有现成的地火精粹。

您只需將功法传我,你我二人便可一同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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