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绝望的叶逢春!(拜年啦!祝各位老板,马年吉祥,万事顺遂!)

沈墨一现身,叶逢春便立即懂了。

他中计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拓跋峰为何会帮沈墨设计自己?

北狄狼山卫副统领,怎么可能背叛王庭?

可剑还架在脖子上,容不得细想。

他猛吸一口气,立即声嘶力竭大喊:“玄镜司来得正好!

此逆贼竟敢当眾行刺朝廷命官。

还不速速將他拿下!?”

声音穿透门板,在廊道里炸开。

石莽握著剑的手一抖,不由瞪大双眼:

难怪人人都说南人心思活络、极善机变。

这老东西被剑抵著咽喉,竟能在瞬息之间顛倒黑白,简直是成了精的狐狸。

他下意识看向沈墨。

沈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也不得不服。

不愧是能一路爬到按察使的人。

此时若换做旁人,早就嚇得六神无主。

可这叶逢春竟能立即倒打一耙,甚至藉机向隔壁示警。

这份临危不乱的心机————

当真不容小覷。

而就在此时。

沈玉的怒喝声传了进来:“我乃誉王嫡子沈玉,你们玄镜司意欲何为?速速给我让开————”

紧接著,是他焦急的喊声:“叶大人!叶大人您可还好?”

沈墨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他瞥了那老狐狸一眼,隨即扬声道:“让大公子进来吧。”

话音刚落。

沈玉已一步跨入,满脸焦急。

看见被剑抵喉的叶逢春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待目光扫到一旁负手而立的沈墨,错愕瞬间转为厉色。

“三弟,你怎会在此?!”

紧接著,又呵斥道:“你还在这儿站著作甚?还不赶紧救下叶大人?!”

沈墨平静地看著他:“大哥,玄镜司办案,閒杂人等不得过问。你还是请回吧。

“你————”

身为誉王嫡长子,竟被一个庶出的弟弟当眾顶撞,沈玉一口气堵在胸口,涨得满脸通红。

好啊。

不过是领了个閒职,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可恨那是玄镜司!

別说是自己,便是父王在此,也无权置喙。

沈玉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最终只化作一阵难堪的沉默。

见状,叶逢春立马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原来阁下便是誉王三公子。

老夫乃青州按察使,叶逢春。

此贼欲要行凶,还请三公子依律將其就地正法!”

沈墨轻嘆一声:“行了,叶大人。別再白费力气了。”

话落,他抬手一指持剑的石莽:“此人,北狄狼山卫副统领拓跋峰。

正是你与他勾结,昨夜潜入我宅邸行刺。

怎么,这会儿倒贼喊捉贼起来了?”

闻言,沈玉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通敌叛国?

刺杀沈墨?

这罪名若是坐实,叶逢春必死无疑!

他喉咙发乾,艰涩地开口:“叶大人,这究竟是————”

叶逢春立即摇头,满脸苦笑:“三公子,这是天大的冤枉!本官与你素无瓜葛,为何要杀你?”

他看向石莽,一脸茫然:“更何况————本官连此人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是如厕回来便被他挟持,何来勾结一说?”

沈玉连连点头附和:“是啊三弟!叶大人可是百姓口中的叶青天”,在青州做了十年按察使,从无半点劣跡!他怎么会派人刺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沈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似笑非笑地看著叶逢春:“叶大人的意思,是我诬陷你了?”

叶逢春摇头,语气坦荡:“三公子言重了。

本官只是觉得,凡事得讲证据。

你说我勾结此人昨夜刺杀你,可有实证?”

沈墨忍不住讚嘆:“叶大人好硬的嘴,现在人证在此,你竟还想抵赖?”

“本官说过了,根本不认识此人。”

叶逢春无奈一笑,“再者,此人八成是狼山卫派来诬陷本官的。这种人说的话,根本做不得数。”

“嗯,確实做不得数。”

沈墨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著,“所以,当初你给狼山卫大统领去的那封信,想来也是找別人代笔的吧?

你料定,就算我搞来那封密信,也无法凭笔跡指认你。”

他直视叶逢春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叶大人,果然算无遗策,还能言善辩。直接把人证物证全部推翻。”

叶逢春与他对视片刻。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偽装,只剩一种棋逢对手的从容。

沈墨也笑了,笑得人畜无害。

“叶大人,方才见到我的那一刻,你是不是立刻想到,我会拿你与北狄人密会做文章,以此定罪?”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甚至想好了,利用沈玉来为你证明,出现在这里的巧合————然后,只要咬死不认,我便拿你没辙。对不对?”

叶逢春笑意微敛。

“本官————不知三公子在说什么。”

“不过,你想错了一件事。”

沈墨笑意更深,压根不予回应,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以此定你的罪。”

叶逢春眼皮一跳。

“你且看看此人是谁?”

沈墨扭头朝门外扬声道,“韩大人,把人带进来吧。”

脚步声响起。

韩猛押著一个穿斗篷的青年跨入雅间。

兜帽已被摘去,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

看著那张脸,叶逢春瞳孔猛然收缩。

“此人名叫周顺,自你在江州任府台时,便隨侍在侧。”

沈墨淡淡开口,“认识你的人都清楚,他是你的心腹,更是你的家奴。”

说著,他玩味一笑,“叶大人,您身为三品大员,位高权重。

我若没拿到能让您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又怎敢贸然对您动手?”

话落,他看向韩猛:“韩大人,劳烦给他把穴道解开。”

韩猛抬手,在青年脖颈连点数下。

青年浑身一震,隨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膝行著扑向叶逢春:“大人————大人!他们————他们方才衝进老宅,把属下当场拿下————”

叶逢春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终於明白。

沈墨根本不是在等自己和拓跋峰密会。

其真正目的,是趁自己不在,端自己的老窝,拿自己的人,抄自己最要命的东西!

要知道,之前送於北狄的密信便出自周顺之手;

就连自己贪墨的银子与帐目的藏匿之处,他也一清二楚。

如今沈墨既然当麵摊牌。

那就说明,周顺已全部交代。

通敌、行刺、贪墨————

隨便一条就够抄家灭族,何况数罪併罚?

方才自己那番狡辩、那份从容、那自以为是的算计————

此刻想来,当真可笑至极。

叶逢春只觉眼前一黑,软软靠上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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