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立昌难得有些激动道:
“木成兄弟你瞅,咱眼下在蒙城,往北是永城,再往北就是河南!袁甲三的兵马在宿州,离咱不到两百里,可他到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咱把蒙城端了!这就是个空当!千载难逢的空当!”
黄生才在旁边接话:
“对著!咱不能等袁甲三醒过神来缠上再打!得趁他还没动,先把永城抢下来!只要拿下永城,黄河渡口就敞开了!今儿打下蒙城,弟兄们士气正旺,粮草也足实,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张乐行听到这达,茶碗往桌上一顿,磕出脆生生的响。
他咧开嘴,露出叫菸叶熏黄的牙口:“两位大帅说得在理!俺那三千弟兄,马也凑齐了,正憋著劲想再干一票大的!”
赵木成立在舆图前头,眼光从蒙城挪到永城,从永城挪到亳州、夏邑,再往北,越过黄河,落到那片更广的平川上。
曾立昌说得没错。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歷史上北伐援军能一路打到临清,靠的正是清军在豫南,鲁西的兵力空虚。
赵木成没有驳的道理。
“曾大哥,黄大哥,”赵木成抬起头,“我应了。这是送上门的机会,得抓住。”
赵木成手指点在永城上,给出了自己的方案:“咱分兵。前队还是黄大哥领著,手脚要快,直扑永城。”
“中队后队隨后跟上去,拉开些距离,隨时接应。”
赵木成转向张乐行:“张帅,你马多,跑得快。直奔亳州那头,你能打就打,打不下来也別硬拼,绕开它,北上夏邑。咱在夏邑会合。只需要让清妖摸不清咱们到底要打哪就行。”
张乐行听得仔细,听完一拍大腿:“成!就这么办!亳州那破地方,城矮墙薄,俺早想拾掇它了!”
关於马家圩、戴家圩的寻仇,张乐行一个字都没提。
赵木成心里亮堂。张乐行不是忘了,是分得清轻重。
报仇啥时候都能报,眼下是顶要紧的战机,不能因私废公。这人看著粗豪,心里头清亮著呢。
曾立昌对这章程显然满意。
他直起腰,扫过三人,声气又变回主帅的沉稳:
“那就这么定了。黄副帅,你前队今儿黑歇息,明儿寅时造饭,卯时开拔,直扑永城!”
“张兄弟,你部也明儿走,奔亳州,咱在夏邑会合!”
“木成兄弟,你跟我带中队、后队,照平常脚程跟上去,隨时通声气!”
“得令!”三人齐声应了。
公案上的舆图捲起来,灯芯拨亮了些。眾人各自散去。
赵木成正预备离开县衙,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响。
“监军大人!留步!”
张乐行从二门那边小跑过来,身后没跟人,显见得是有私话要说。
赵木成收住脚,转过身。
张乐行跑到近前,左右踅摸一眼,见没人,这才压低声气,脸上带著几分殷勤的笑:
“监军大人,那个当初俺投太平军那会儿,黄帅帮俺张罗,说是要分两成財物给大人打点上下,这事俺一直记著呢。”
张乐行搓了搓手,声气压得更低:“蒙城这一仗,俺进项不小。大人你看,这帐啥时候?”
赵木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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