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双眼看不清,敏锐双耳却听到动静,直觉驾刀横挡。
林远直接弃刀,左手反握匕首,趁他面门大开,从上往下猛然一划,血线激射,二当家的额角到下巴,被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林远不停,悍然朝他胸口猛扎数刀,快进快出。
刀客胸腹汩汩鲜血涌出,双眼一片模糊,眼前阵阵发黑,紧接著胸口剧烈一疼,被踢飞进臭水沟,溅起一片污浊。
“谁说老子没招了?招还多著呢。”
林远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逡巡,在他解决掉主力的情况下,护院们奋起群杀,围砍剩余几名刀客。
马车旁的魏大岩还在与铁皮刀客廝杀。
你来我往间,两人身上都掛了彩。
林远注意到,铁皮刀客手上那刀,乌黑透亮,狭长却异常坚韧,魏大岩的刀都卷刃了,然而他的刀还完好无损。
刃长约七寸,刀身修长平直,末段却微微上翘,如孤雁振翅。
劈砍时发出的嗡鸣声异常独特,如同大雁长唳,势不可挡。
“好刀啊.....”
此时,残存的护院已嘶吼著將最后几名刀客斩杀。
“总算,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护院们拄著刀,大口喘息,目光茫然回望深巷,地上横著十几具尸首,有护院,但更多是黑衣刀客。
夜幕下,窄巷中,只见少年身影佇立在尸首堆里,俊秀侧脸染著猩红血渍,像是与深沉黑夜融为一体。
这一刻,倖存的护院们心头复杂。
他们忽然觉得,袁师傅不愿教他们刀法,真的不冤。
......
“嗤啦!”
魏大岩大腿骤然绽开一道血口,却狞笑著反劈向铁皮刀客胸膛。
竟是故意露出大腿破绽,用伤换伤!
铁皮刀客闷哼暴退,掌心捂住前胸,血浆自指缝间汩汩涌出,温热一片。
他猛地扭头扫向遍地横尸的卢家儿郎,悲愤交加。此战已败,再缠斗必死无疑!
“蹬!”
刀客足尖狠跺墙面翻上屋檐,黑影瞬息没入夜色。
林远提刀疾追。
魏大岩捂腿嘶喊:“別追了!”
李元若有三长两短,他如何向少爷交代?!
林远脚步未停,他看上那把刀了。
一把趁手的兵器,关乎廝杀中能不能占上风,关乎砍人时会不会得心应手。
就好比他现在用的普通钢刀,总觉不对味。
重量不对,握感不对,锋利度不对,坚韧程度也不对,外观更不对。
话又说回来,这刀客若是能活著回去,难保对他寻仇,毕竟今晚不是他,这群刀客必然得手。
“踏!踏!踏!”
林远踏瓦疾行,死死咬住前方踉蹌黑影。
那刀客左手紧捂胸口,不时仓皇回望。
倏然间,黑影坠下高墙,声息全无。林远正欲跳下,脚步猛然一顿。
不对,没脚步声了.....这狗东西自知负伤难逃,缩在暗巷里想反杀我!
林远屏息俯瞰墙下,右侧巷道一览无余,而左侧是盲区,有一拐角,往左往右都能跑。
不知他在哪边埋伏,不能贸然下去。
墙根下,卢荣背贴墙壁喘息,胸前伤口仍不住渗血,必须立刻找地方止血!
喉间干灼似火烧,不安与恐惧在心头瀰漫。
阴魂不散的狗东西,还追!
本来以为今夜会很顺利,却折在一个小子手里,卢家堡十年攒出来的好儿郎全搭进去了!
那废物,给的错情报!
“弃刀,饶你不死。”
墙头传来冷喝。
弃刀?
卢荣迅速审时度势,这可是我卢家三代单传的钨钢宝刀,岂能拱手予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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