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裤子脱到一半,你给我看这个?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就在万籟俱寂,所有人都被这扫地老僧的无形气魄所威慑的时候,心里仇恨如火的萧远山第一个反应过来,怒目圆睁,一声怒喝如惊雷。

喝声尚且未止,他已飞身而起,右掌翻出,掌势沉猛如五岳压顶,凝聚了毕生功力打向这扫地老僧,直指其心口要害,竟是不留半分余地的绝杀之招。

显然已经杀红了眼,见谁都要杀了。

这一掌別说是一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和尚,就是乔峰这等身强力壮、正值壮年的高手也不该硬碰硬。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扫地老僧始终不过垂眉低目,只是在萧远山掌力快要及体的剎那,缓缓双手合十。

便在这合十的瞬息之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气墙骤然凝於他身前三尺之处。这气墙淡不可见,却似有千钧之力、万钧之固,萧远山那足以开山裂石、震碎金刚的全力一掌,轰然击在气墙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再无半分推进!

雄浑掌力撞在无形气墙之上只激起一圈极淡的气纹涟漪,旋即便被尽数消融、弹回。

萧远山只觉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传来,掌心剧痛,臂骨发麻,浑身劲力如撞上铜墙铁壁,瞬间反噬而回。

他身形猛地一震,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脸上惊怒交加,眼底第一次涌上难以置信的骇然。

而那扫地僧依旧双手合十如故,眉眼低垂,梵香依旧裊裊,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从未落在他身前分毫。

下一刻,整个广场陷入了比方才更深、更沉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得极轻极缓。

千百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齐凝固在那道瘦削佝僂的身影上。

他不知何时竟已移形换位,站在慕容博与萧远山之间,站在那血海漩涡中心,却仿佛站在另一个世界。

一个刀兵不侵、恩怨不起、澄澈如古井的世界。

“这————这老和尚是谁?!”

终於,有人压不住心中惊骇,脱口而出。

但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老和尚是谁。

一旁的玄生面色凝重,低声道:“適才那堵无形气墙————师兄可曾看出是何门路?”

玄寂缓缓摇头,眼中满是匪夷所思:“非少林武功,非当世任何已知门派武功————老衲孤陋寡闻,竟不识其万一。”

清凉寺神山上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酸意:“少林寺果然藏龙臥虎,没想到连一个扫地的都有如此修为。

“金刀”李固低声对身旁“铁掌”彭连道:“老彭,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见过这等武功?”

彭连摇头:“闻所未闻。掌力未吐,便有气墙护体,敌不能近————这已不是武功,是神通了。”

“疾风剑”赵青喃喃道:“中原武林竟有如此人物?那咱们这些年闯荡江湖,岂不是井底之蛙————”

“追魂锁”孙七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丐帮这边,宋长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陈长老捻须不语,吴长老则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

全冠清面色变幻,眼珠急转。

他方才一心想把薛玉郎推上主心骨之位,却被薛玉郎轻飘飘挡了回来。

此刻这来歷不明的老僧横空出世,威压全场,他心中又惊又惧,更多的却是不甘。

这本该是他丐帮的风头怎么能被这少林寺的无名老和尚抢了呢?

他不著痕跡地看向薛玉郎。

然后他愣住了。

薛玉郎负手而立,一副饶有兴致看好戏的样子。

那神情,仿佛不是在看一个足以顛覆所有人认知的绝世高手,而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齣戏了,一点也不惊讶。

他————早就知道会有此人?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这老和尚也在薛玉郎的计划之中?

全冠清心头一震,不敢再想,只觉薛玉郎真的是愈发高深莫测了,自己根本看不透他阿紫则是扯著薛玉郎的袖子,小脸上满是震惊与好奇,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薛哥哥薛哥哥!这老和尚什么来头?武功也太邪门了吧!萧远山那一掌,我看连你硬碰硬的接下来也得费点劲,他居然动都没动就给挡了?!他到底是谁啊?”

薛玉郎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自是高人。”

阿紫一愣,隨即气鼓鼓地撇嘴:“这不等於没说嘛!”

一旁钟灵也悄悄凑过来,小声道:“薛大哥,这位老爷爷————很厉害很厉害对不对?”

薛玉郎点点头,没有多言。

段誉喃喃道:“佛法无边————果然是佛法无边————这位高僧想必是已修得正果,练成了传说中的佛门神通。”

他自幼熟读佛经,此刻望著那老僧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与敬畏。

场上,萧远山的脸色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仿佛只是隨意站立、周身却无懈可击的老僧:“你————你究竟是谁?!”

老僧抬起那双浑浊而澄澈的老眼,望向萧远山,平和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悲悯。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一滴墨落入静水,缓缓化开。

“贫僧是谁————贫僧自己也忘了。”

“时日太久,太久了————贫僧日日在这少林寺中扫地,扫过春夏,扫过秋冬,至於究竟是多少岁月也不记得了。”

萧远山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岁月的扫地僧!装神弄鬼,故作高深!老夫不管你是谁,今日要杀慕容博报仇,谁也拦不住!你再不让开,老夫连你一块杀!”

他话音未落,右掌已再度提起,掌力如山,隱隱有风雷之声!

扫地僧却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慈悲:“施主杀不了贫僧。”

“放你娘的屁!”

萧远山暴喝一声,掌力狂涌而出!

这一掌,他运足了十成功力,比方才那一击更加凌厉霸道!

掌风过处,空气都发出撕裂般的尖啸,近处功力稍浅之人被余劲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

那无形的气墙再次出现了。

萧远山那足以开碑裂石、毙杀一流高手的刚猛掌力,再一次如同泥牛入海,如同雪花落入滚烫的沸水——

无声无息,消弭殆尽。

而扫地僧,依旧双手合十,纹丝不动。

他望著萧远山,目光中无半分得意,亦无半分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平静:“施主果然杀不了贫僧。”

这语气太平淡了。

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天是蓝的,水是湿的,你萧远山杀不了我。

正是这份平淡,让萧远山几乎要疯掉!

他纵横江湖三十年,杀人如麻,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

他还要再出手,乔峰却已上前一步,沉声道:“父亲,且慢。”

他目光凝重地望著扫地僧,缓缓道:“大师神功盖世,萧某佩服。敢问大师,今日现身究竟意欲何为?”

扫地僧看了乔峰一眼,然后他转向少林眾僧,转向那巍峨的大雄宝殿,转向这古剎的每一片瓦、每一寸土。

他轻声道:“贫僧在此每日扫地,每日听经,每日看著这少林寺的晨钟暮鼓、香火明灭。”

“这些年来,贫僧见过太多人来,也见过太多人走。”

“有人来求名,有人来求利,有人来求武功,有人来求解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慈,扫过萧远山,扫过慕容博,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嘆息:“贫僧唯独不忍见的是这千百年来的佛门清净之地被刀兵血火玷染。”

他看著玄慈,看著这位刚刚亲口承认破戒、承认是三十年前血案祸首的少林方丈:“方丈有错,错在当年轻信人言,错在破了色戒。”

“但诸位可知,贫僧在这少林寺也远远见过方丈数十年?”

“这数十年来,他每日寅时即起,诵经礼佛,主持法事,从未有一日懈怠。数十年来,他接引信眾,慈悲为怀,救济贫苦,修缮寺院,从未有一日间断。数十年来,他为自己的过错,日夜懺悔,青灯古佛,形销骨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他望向萧远山与慕容博,目光平静如水:“就如两位施主。”

萧远山与慕容博同时一怔。

“三十年来,两位施主潜伏少林,偷学藏经阁武学,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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