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红柳峡谷两侧的山脊在风沙下没有任何影子。
八十个人像两条无声的蛇,向峡谷两侧的山脊摸去。
李大虎带著赵海岳和四个小队沿著峡谷左侧的山脊往上摸。
这边坡度稍缓,但碎石遍布,脚踩上去就会发出石块滚落的声响,幸亏夜晚的风大。大到你就是喊,十米外也听不见。
队员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遇到陡峭的地方,前面的队员伸手拉后面的队友一把,默契十足,整个过程大风掩去了所有声音。
李大虎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带著人摸上了左侧山脊的顶端。
山脊顶部比谷底更加寒冷,风也更猛,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他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头,向前面望去。
夜色中一片黑色,呼呼的风声颳得近乎诡异。
他缓缓往前摸。山脊顶部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风蚀岩。
摸到风蚀岩,他看到了一点微弱的火光,一闪即灭,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抽菸。
李大虎的心跳加快了一拍,继续观察了大约五分钟,確认了那点火光周围没有其他的火光,回头拉了赵海岳一下。发现目標,一个哨兵,位置就在前面很近,距离大约十米。
赵海岳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匕首,带著两名队员,悄无声息地向那个方向摸去。
与此同时,右侧崖壁李响和钱斌也遇到了挑战。
右侧的崖壁比左侧更加陡峭,有一段几乎是垂直的岩壁,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碎石,手一抓就掉下一片。幸亏有风,要不然夜里的落石声能传遍整个峡谷。
钱斌试了两次都没能爬上去,第三次换了一个角度,踩著一个队员的肩膀,用手抠住一条岩缝,才勉强翻了上去。
上去后他拉著下面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整个过程花了將近两个小时。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不少,但好在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也没有被敌人发现。
翻上右侧崖顶后,李响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
山顶面积不大,乱石很多。
他很快发现了敌人的哨位——一个哨兵,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脑袋一点一点的。李响一人向那个哨兵摸去。摸到哨兵跟前立刻动手。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准確地划过他的喉咙,动作乾脆利落。
解决了哨兵后,李响和钱斌各自带人分散向前摸索前进。机枪手找了个好位置架好了机枪,枪口指向前方的黑暗。
李响和钱斌摸到快到山顶后段。发现前面居然有亮光,在一个乱石形成的凹处,几个人点著火堆取暖睡觉。
在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发现一个已经挖好的坑里安放一个军绿色的铁箱子。那箱子的大小和形状,和俘虏描述的“大地雷”完全吻合——长约一米,宽约半米,铁壳表面刷著白色的洋文字母。这么沉这帮小子怎么运上来的。
箱子上还拿个布挡著北面的风。
钱斌和李响带著人爬近了才看清,这颗地雷不是埋在路面上的,而是被固定在崖顶的一块巨石正下方。地雷旁边还有一箱子炸药。
引信装置连著一条导火索,导火索从铁箱的引信装置中引出,沿著岩石缝隙一路延伸向远处的一个隱蔽角落,足足放了有二三十米长。
导火索的末端通向一个大石头缝间搭成的简易掩体,掩体里侧躺著两个人,面前摆著一盏捻弱了灯芯的马灯。
如果地雷和炸药同时引爆——巨石砸向峡谷底部的河床,地雷的爆炸范围覆盖整个路面。
数十吨巨石垂直砸落,砸死谷底通行主干道,直接封死整条峡谷通路。
届时,无论车队有多少辆卡车、多少名保卫队员,在那种狭窄的地形中都无处可躲。巨石封路、地雷洗地。两面山顶的机枪再一扫,想起来就脑袋发麻。
钱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李响说:“先弄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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