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戈壁滩上缓缓展开。六十辆卡车、十辆吉普、上百匹骡车和驮马排成的长龙,两辆吉普车在前面开路。
先遣队的两辆吉普车始终保持著前方两公里的距离。
工人们坐在卡车里,靠著行李打盹,聊天,还有人有心情欣赏戈壁风光。
李大虎地图摊在膝盖上,目光偶尔扫过车窗外的地形。
他心里清楚,刚出兰州,敌人不会这么快动手。这里离附近的部队还很近。支援很快就能到来。
而且这段路太开阔,不利於伏击,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真正的危险,要等到明天——等车队进入更荒凉的地带,那才是敌人最喜欢的地方。
车队在黄昏时分抵达了那片高地。是马队长建议的扎营地。
这是一处天然的风沙屏障——高地是一道隆起的砾石樑,东西走向,北面是缓坡,南面是陡峭的断崖,断崖下面是一条乾涸的古河床形成的乱石滩。
车队在高地南侧的断崖下方扎营,利用断崖挡住了北边吹来的风沙。卡车首尾相连排成环形防线,骡马拴在防线內侧,外围布设了五处明暗双哨。
风沙在入夜后如期而至。
不是那种遮天蔽日的黑风暴,但足以让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手电筒的光柱打出去只能照亮一片翻滚的黄色。
沙粒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只手指在抠铁皮。
李大虎让炊事班煮了一大锅小米粥,每人分一碗热乎的,又让各车带队队长挨个检查工人的护目镜和头巾是否扎紧。
李大虎和王处长一直研究地图。想要找出敌人会在哪里发起袭击。
后半夜一直趴在身边的闪电忽然抬起头,耳朵朝著北面转了过去。
“听到什么了?”李大虎。
闪电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李大虎立刻下达了简短的命令:“北面,可能有夜袭。李响和钱斌各带一个小队,从两边绕过去。”
来袭的有五个人,借著沙暴的掩护摸到了营地北面的缓坡下方。
他们的计划——用风沙作掩护,摸进营地炸毁水车和油车製造混乱。
刚到附近,暗哨的哨声就被闪电听到了。
李响和钱斌的小队凭藉对地形的熟悉摸黑包抄到了来袭匪徒的侧后。
当匪徒们还在往前爬时,十余名保卫队员已经从两侧同时杀出,枪托和刺刀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到两分钟,五名匪徒全部被制服,缴获了四把手枪、两小桶汽油,还有四枚手榴弹。
整个过程中没有开一枪,营地里的工人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风沙里隱约传来几声闷响和短促的喊叫,然后又归於风声。
匪徒二死三伤,连夜突击审讯,口供印证李大虎预判:这只是开胃骚扰,目的是打乱夜间休整,逼护卫队通宵戒备,白天行军体力透支。据匪徒交代,他们五个人是从永昌南边山区下来的,不属於正规残匪部队,是临时被徵召的。有人给他们发了武器,每人给了十块银元,让他们趁沙暴摸进营地炸油车。他们不知道油车具体位置,只知道『往营地中间摸』。他们的大部队有四十多人。那些才是主力。
一名匪徒为了活命,主动交代了一个情况。他说“就在这几天,有人从外面运来了一个地雷,挺大的说是可以把汽车炸到天上去。”
这引起了李大虎的重视。这一队都是高级技工。都是宝贝,绝不能出问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